王狗子把那块硬得要命的饼子咽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滚，像是揣了个小鼓。他抄起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才觉得喉咙里舒服点。这饼子，怕是掺了沙子，不然咋这么碜牙呢？

“得，肚子垫饱了，该走了。”王狗子拍拍腰间的破布袋，里头装着几块干粮，都是昨晚剩下的。他瞅瞅天色，太阳 already 升到头顶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得赶紧，要是落在后面，李自成的兵吃亏的还得是他们这些前队杂兵。

正往前走，王狗子脚下一滑，差点趔趄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滩浅浅的泥水，还掺和着不少烂菜叶。这哪是路，简直是古墓里的甬道。他骂了声“倒霉催的”，绕开那片污糟，脚底板却传来一阵刺痛。低头一看，裤腿被什么划了一道口子，露出小腿肚子，几根麦秸似的草梗扎了进去。

“嘶……”王狗子倒吸口凉气，伸手去拔。那草梗倒是不深，拔出来的时候还是带着点土。他甩了甩，又从布袋里摸出块干粮塞进嘴里，嚼得满嘴塞牙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前有强敌，后有追兵，脚上还扎了草。

前头传来一阵喧哗，像是有人摔了跤。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了脚步。离得近了，才发现是个老兵，正捂着膝盖蹲在地上哼哼。队形早就乱了，士兵们东倒西歪，像一锅没熬开的粥。

王狗子刚想凑上去问问咋回事，就见一队骑兵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。前面那人头戴Basically hat，身披皮甲，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王狗子眼睛一缩，妈的，这是李自成的狼牙军！

那队骑兵卷起一路尘土，骑兵们一个个面目狰狞，眼神里透着狠戾。为首那人勒住缰绳，高声喝道：“前面蝼蚁，为何不退！”

后面士兵早吓得腿软，王狗子也跟着慌了神。他退后一步，刚想跟着大部队逃跑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大哥！这边！”

王狗子顺眼望去，只见一个士兵正指着他，脸上满是苦相。那士兵是跟他一路的，王狗子认得。他赶紧跑过去：“兄弟，咋回事？”

那士兵压低声音：“狼牙军来了！你往那边跑，别跟着大部队！”

王狗子一愣，往那边一瞧，那边地势低洼，刚好能绕开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