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啃着那块黑面饼子，越嚼越觉得不靠谱。这饼子硬得像块板砖，牙齿都差点崩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饼渣在嗓子眼打转，得，再硬也得往下咽，肚子不叫了眼珠子就发蓝。他摸了摸兜里还有几文钱，足够在这镇上奢侈一下——比如再买块饼子，或者，找家酒馆喝两盅。

北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，王狗子哈了口白气，看着自己冻得通红的手指，骂了句娘。他不想死，但也不想缩在这里等死。酒铺里飘出的酒香越来越浓，像磁石一样把他往那儿吸。他踉跄着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想了想，还是决定先填饱肚子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熏得王狗子直咳嗽。酒馆里人声鼎沸，喧闹声和酒碗碰撞声混成一片。他搓了搓冻僵的手，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子。桌子旁坐着几个人，都在低声说话，但王狗子听不清具体内容，只能感觉到气氛有点紧张。

他从怀里掏出几文钱，放在桌上，然后对老板招招手。老板连忙走过来，笑眯眯地问他：“兄弟，想喝点什么？”

王狗子指了指角落里的空桌子，说：“给我来两碗酒，越烈越好。”

老板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说：“好嘞！这就来！”

王狗子点了点头，转身回到桌旁坐下。他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，心里盘算着：如果李自成的部队真的到了这里，该怎么办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炮灰兵，没有本事，也没有背景，只能听天由命。但无论如何，他不能投降。他发誓，一定要死得像个男人。

酒碗端上来的时候，王狗子迫不及待地端起一碗，仰头一饮而尽。酒液辛辣，瞬间顺着喉咙冲进胃里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哈哈大笑了几声，感觉身体微微发热。

就在这时，酒馆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，几个穿着皮甲的士兵走了进来。他们脸色阴沉，眼神凶狠，像一群饿狼突然闯进了羊群。酒馆里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，纷纷放下酒碗，看着这几个人。

为首的士兵身材高大，穿着黑色的皮甲，腰间别着一把长刀。他环视了一下酒馆，目光最后停留在王狗子身上。王狗子心里一紧，握紧了酒碗，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