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缩在这里干啥，冻蔫儿了也不是事儿。王狗子摸了摸怀里那块黑面饼子，吧唧了嘴，反正已经这样了，再冻也得往前走。他啃了半块，饼子又干又硬，齁得他喉咙直冒火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蹲着看着酒铺，王狗子心里直痒痒。瞧着那门口挂着个歪歪扭扭的“醉”字，心里就莫名有点激动。想起以前在老家，吃饱了撑的还能溜达到镇口那小酒馆里，喝上两盅，听着说书人咿咿呀呀地吹牛，那日子现在想起来都是梦。可现在？得，能喝上一口凉水都算奢侈。

他起身活动活动冻得有些僵硬的腿脚，搓了搓麻木的手，踮起脚尖，仔细瞅了瞅酒铺后门。好家伙，虚掩着一条缝，窗户上糊的破纸都能数清楚。王狗子咧嘴一笑，嘿，这年头，能进去蹭蹭暖气，哪怕是空气也行啊。

他晃悠到后门，左右看了看，没人。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推开了门缝，一个激灵缩回来，后面黑灯瞎火的，一股子酒糟和霉味扑面而来，熏得他差点当场嗝屁。好在大殿还算亮堂，炭盆里还烧着点红不 negocier 的炭火，正咝咝地冒着火星子。

一个满脸胡茬子，穿着件破棉袄的老家伙正趴在桌上打盹儿，旁边放着个半空的酒葫芦。王狗子蹑手蹑脚溜进去，借着火光，果然看见墙角那几坛子酒，有的都见底了，有的还冒着热气。他眼睛都直了，这……这算是老天爷开眼了？

那老者睡得正香，王狗子刚想凑过去偷摸喝一口，就听见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咔嚓咔嚓的，像是有多少人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望去。

黑暗中，几对马灯的光晕晃了过来，照得满地都是晃动的影子。马上，几匹马停下，马夫翻身下马，呵着白气，压低声音说着什么。王狗子赶紧缩到墙角阴影里，心说完犊子，这镇子还有防备的？莫非是官军？

老者被马蹄声惊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揉了揉 blinked 了眨眼，挥挥手，呵斥道：“都他娘的干嘛呢，没看见老夫在睡觉吗？”

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上来，在老者耳边碎碎念了几句，老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猛地站起来，一把抢过旁边桌上那个酒葫芦，灌了好几口，咂咂嘴，这才扭头对王狗子说：“小子，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