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赵低声骂了一句，ulence（那玩意儿真要命）糊了满脸，呛得他咳嗽不止。

泥水混着污物糊了他一脸，冻得他直哆嗦。旁边几个哥们儿直接跪下了，就剩他，还硬邦邦地杵着。

“降！快降！大顺军开恩！”旁边传来急促的喘息和哀嚎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赵心里骂骂咧咧：“我他娘的怎么就摊上这事儿了？穿越就穿越了，怎么还穿成个炮灰啊？这都什么跟我倒霉不倒霉的劲儿，赶上李自成的铁蹄子面前头，还得硬气？”

他想起前世的那些历史剧，李自成多少是个人物啊，怎么在这里就……看着前面那几面朱红大旗下，泥泞里跪了一地的人，老赵心里叫苦不迭。

“老赵！还愣着干啥？想死呢？”旁边一个老兵扯了他一下。

老赵眼珠子瞪了瞪，声音嘎嘎地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
“降！快他妈的降！”老兵吼得嗓子都哑了，“他娘的，再不降，就 knifepoint（刀尖子）伺候了！”

刀尖子！老赵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扭头看了看周围，一个个脸上都是土灰，眼神里头有的恐惧，有的麻木，还有几个眼神亮了亮，估计是觉得跟着大顺军能活长久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棉甲也湿透了，紧贴在身上，冷飕飕地往骨头里钻。手里这杆破火枪，枪托都有些豁了口子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赵心里骂咧咧，“这一会儿要是混进大顺军里去，能不能混出点名堂？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士兵压低声音，带着点惊恐：“你们瞅瞅那边！什么玩意儿？”

众人顺着声音看去，老赵也扭过头。他往前大概半里地，两个骑兵正并马走着，领头的那个，居然穿着一身……玄青色的内袍？样式挺新颖，在昏暗的天色里，还能看出料子挺细。

这年头，除了皇帝，谁能穿这么好的料子？连李自成都不一定啊！老赵心里直犯嘀咕。

那两人似乎没发现地上的炮灰兵，径直朝着大顺军的大营走过去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谁啊？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
“管他谁呢，赶紧降……”老兵不耐烦地吼道。

老赵却没动。他看着那两匹马，看着马背上那人挺直的背影，心里忽然“咯噔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