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萧笙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姿态颇有些泄气。顾落言的办公室大得离谱，大到她觉得连个回话的音量都显得多余。柜台后面那盆绿萝欣欣向荣，说明通风极好，可她偏偏在这薄荷香里闻到一股子死气沉沉。

“顾总监，您这‘嗯’是不是还带延迟？”她踮起脚尖，努力想够到他的电脑屏幕。顾落言难得没动，只是抬了抬眼皮，示意她看时间。将近七点，楼下的咖啡香气顺着通风口飘上来，有点像她的耐心，快烧没了。

“会议还有十分钟结束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那速度，活像在给每个字量体裁衣。宁萧笙撇撇嘴，往沙发上一坐，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忘在化妆间的侍者。她今天特意挑了条浅蓝色连衣裙，衬得皮肤白净，结果在这里坐了近一个小时，连个能搭句话的人都没有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，问她跟顾落言这瓜熟了没。宁萧笙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“冷宫候命”。闺蜜秒回：呵，老娘看你还怎么作妖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包里，决定用实际行动证明——顾落言今天要是还不来，她就走人，明天申请调离这个鬼部门。

“还有五分钟。”顾落言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。宁萧笙斜睨他一眼，嘴角却噙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。哼，装什么高深莫测，明显是怕她走。她心里盘算着，等下是不是该主动点，比如提前给他带份宵夜？不行，太刻意。那就直接说走？好像又太幼稚。

门咔哒一声开了。宁萧笙立刻站起身，挺直背脊，下巴微扬，准备用最佳状态迎接“检讨”。结果，门口站着的不是顾落言，而是一个穿着西装革履，领带系得歪歪扭扭的年轻男人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文件夹。

“宁小姐？”男人有些拘谨地叫她。宁萧笙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顾落言临时叫人汇报工作。这还不算完，男人低头汇报完，抬头时像是没看到她，径直走向顾落言，把文件夹往他面前一放，然后……再也没起来。

宁萧笙站在原地，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背景板。顾落言看着文件夹，嗯了一声。男人退了一步，又嗯了一声，转身，脚步虚浮地退出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