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萧笙锁好车门，转身抬头，一眼就看见了靠在路边那个身影。顾落言斜挎着电脑包，手插在夹克里，闭着眼挺尸似的坐着，阳光底下深灰色的夹克衬得他肩宽背长，手臂线条绷得死紧。这人站那儿，就是有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“顾总监，您老人家总算肯下来了。”宁萧笙推了推眼镜，声音里有点扬。

顾落言猛地睁开眼，眼神有点直，估计是日上头了。他瞥了宁萧笙一眼，没说话，扭头就往宁萧笙这边走。电脑包在他手里晃悠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

“怎么，嫌我磨蹭啊？”宁萧笙挑眉，伸手想接过他的包。顾落言却往旁边一躲，包差点砸到旁边的花坛。

“别碰我的东西。”顾落言声音闷闷的，人已经走到宁萧笙眼前了。

“哟，这是开始防备了？”宁萧笙勾勾唇，伸手拍了拍顾落言的胳膊，“合作项目的事谈完了吧？”

顾落言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看宁萧笙的演出服。那件黑色的裙子，领口比较高，袖子也长，穿在宁萧笙身上，显得她有点拘谨。宁萧笙今天化的是淡妆，只涂了点口红，眼睛很大，衬得人特别乖巧。

“明天演出，你好好准备。”顾落言没什么表情地说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老人家长篇大论说这么多干嘛。”宁萧笙有点不耐烦，但看到顾落言认真地盯着她看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明天晚上八点，剧院门口见。”顾落言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“哎等等，”宁萧笙叫住他，“我送你？”

顾落言脚步不停，“不用。”

“那你怎么回去？”

“打车。”

“这么晚了，打车不方便吧？”宁萧笙皱眉，“而且你明天早上不是还要去公司吗？”

顾落言终于停下了脚步，回头看她，“你管我。”

宁萧笙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，“顾总监，你这人真是……”

“走吧，”顾落言打断她，“我自己打车没问题。”

宁萧笙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最终，她还是拉住他的胳膊，“走，我送你。”

顾落言没挣扎，任由宁萧笙拉着他往出租车停靠的地方走。

坐上出租车，顾落言把安全带系好，头靠在椅背上。宁萧笙看着他闭着的眼睛，突然有点好奇，他到底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