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萧笙锁好车门，转身抬头，一眼就看见了靠在路边那个身影。顾落言斜挎着电脑包，手插在夹克里，闭着眼挺尸似的坐着，阳光底下深灰色的夹克衬得他肩宽背长，手臂线条绷得死紧。这人站那儿，就是有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“顾总监，您老人家总算肯下来了。

宁萧笙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慢悠悠走过去。顾落言闻言，慢吞吞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像看块路过的石头。“有事？”声音也闷闷的。

“刚项目收尾，送你回公司。”宁萧笙把他的电脑包取过来，顺便抽了抽他肩上沾的灰，“啧，又加班到这么晚？”

顾落言没接包，也没动，就那样站着，气息有点不稳，像是刚从深度工作状态里拔出来。“项目紧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是挺紧，差点以为要堆天荒地老了。”宁萧笙把包甩他身上，“走，我开车。”

顾落言这才动了动，接过包塞进后备箱。坐上车，宁萧笙点火，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。车内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声。宁萧笙忍不住扭头看他，顾落言正望着车窗外，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她问。

顾落言没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上。宁萧笙挑眉，踩了点油门。

“顾总监，您是不是又想我帮你写策划了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顾落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“你最近说得挺多。”

“哎呀，我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。”宁萧笙笑嘻嘻地眨眨眼，“您那脑回路，一个策划写得跟天书似的，客户都看不懂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“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其实也没那么糟，您就缺个能抓重点的人。”

顾落言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下周三下午三点，公司茶水间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多余的话一个没加。

宁萧笙一愣，下意识看他。“啊？什么事？”

“你有空。”他只说了这么一句，又恢复了那种闭目养神的态势。

“……”宁萧笙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人说话能不能正常点？不过看他好像没什么精神，她也懒得计较，只能自认倒霉似的，“行吧，到时候我那儿见。”

到公司楼下时，天已经有点暗了。顾落言下车，接过宁萧笙递过来的文件，走到电梯口按了楼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