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萧笙锁好车门，转身抬头，一眼就看见了靠在路边那个身影。顾落言斜挎着电脑包，手插在夹克里，闭着眼挺尸似的坐着，阳光底下深灰色的夹克衬得他肩宽背长，手臂线条绷得死紧。这人站那儿，就是有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“顾总监，您老人家总算肯下来了。”宁萧笙走过去，绕到他身边，伸手想推他。

顾落言身子明显一僵，但没动，只是眼睛依旧闭着，下巴绷得老硬。“谁让你来了？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我送你来的，不然你打算在这儿睡到天荒地老？”宁萧笙挑眉，“顾总监这是工作狂到这份上，连生病都不肯休息啊。”

顾落言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来，“你管我怎么休息？”

“我管我送的人是不是我的员工？”宁萧笙毫不退让，“公司有规定，员工生病必须休息，你不听，我是不是该帮你请病假？”

“你最好别乱来。”顾落言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自己能解决。”

“怎么解决？继续在这儿坐着？”宁萧笙歪头，“我告你，这要是落下病根，公司不处理你，我处理你。”

顾落言被她噎了一下，嘴角扯了扯，好像是笑，又好像不是笑。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吐出三个字，“少管闲事。”

宁萧笙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最后只能摇摇头，“行，顾总监您最大，您自便。不过，我车子不能在这儿长时间停放，您要是想走，自己想办法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心里却在嘀咕：这人是不是有病啊，都病成这样了，还犟成这样。走到车边，她回头看了眼顾落言，发现他还是老样子，像个雕塑似的杵在那儿，连动一动都没动。

“顾落言！”宁萧笙提高音量，“我话说话在，您要是还不走，我走人了啊！”

顾落言这才终于动了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一手撑着膝盖，另一只手扶着车顶，一步一步地走过来。“助理，去医院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表漏无遗。

宁萧笙瞪了他一眼，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，“上来吧。”

顾落言哼了一声，一屁股坐进车里，把电脑包扔在座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