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有点昏，但比起前世的死状，这简直强了百倍不止。婉柔费力地睁开眼，看着雕花木床顶的暗纹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，像是……">“阿娘，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 她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又轻又细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“还有，这身衣服……是给我的？” 她低头摸了摸身上，软糯的锦缎贴着皮肤，触感陌生又熟悉。前世刚穿成妾身时，那件料子糙得她能掐出水来。

床沿边，站着一位穿着青色襦裙的中年妇人。妇人眉眼温婉，只是眉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色，正低头看着她，眼圈有些红。““柔儿，你醒了啊。” 妇人轻轻扶她坐起来些，替她拢了拢被角，声音带着疲惫，却很温柔。 “昨儿个受了些风寒，烧了两天，阿娘……阿娘都吓坏了。” 婉柔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世，她就是在这位母亲病重的关头，被庶妹推下池塘，落水时的冰水差点没让她溺死过去。那时候，她才多大？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小妾，只想方设法保命都来不及。

“这里……是闺房？” 婉柔的视线扫过四周。那张红漆描金的架子床，桌椅书案，还有墙角的绣墩，一切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前世她 bridal night 之后，就被关在这里，见不得阳光，如同一个下贱的玩物。记忆，前世今生的记忆，像潮水一样涌来。她，是前朝的嫡女，金枝玉叶，却因为一次错误，被扔到了这个男人家里，成了陪嫁的妾。半生郁郁寡欢，最后凄惨收场。是自己太大意了，太大意了！

““是呢，” 阿娘说着，眼圈又红了，轻轻叹了口气，“你不醒，阿娘都愁白了头。刚才，阿爹还不知道呢。” 婉柔胸口一痛，阿爹……指的是那位当朝丞相，前世对她这个嫡女遗腹子，除了逢场作戏的恩宠，还有多少真心？

她看着眼前这位母亲，真心疼惜。那个夜晚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堂堂嫡女，被庶妹勾引了继父，然后恶人先告状，说是她不守妇道，恬不知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