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方逸晨，你能不能别总盯着屏幕看？”珊珊把头搁在对方宽厚的肩膀上，说话时头发丝儿蹭得他脖颈发痒痒的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阴影里眼睛深得化不开。方逸晨头也没抬，手上的键碟敲得飞快，偶尔才应一声：“嗯。”

珊珊啧了声，作势要掀开他的手。那人手速快得像有灵性，顺势往怀里一藏。珊珊气道：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！”

“我哪有。”方逸晨转过半边脸，嗓音没什么起伏，“电脑里没几个活人。”

“嘿，我可是活生生的。”珊珊伸手指了指自己，活蹦乱跳的，不像他，像个游戏里的NPC。方逸晨没接话，又埋头敲键盘去了。珊珊撇撇嘴，凑过去看屏幕。只见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她完全看不懂，只隐约看到几个“晨”“珊”的字样，心里顿时觉得这男人有点意思。

“方逸晨！”珊珊突然提高了音量，他立刻停下动作。珊珊得意道，“你电脑均价多少来着？买那玩意儿不如买我的。”

方逸晨推了推鼻梁上的隐形眼镜，慢悠悠问：“你要？”

珊珊眼睛一亮：“我要啊！你要不就送我？”

方逸晨挑眉：“学医那么辛苦，是要钱的时候吗？”

“哼，我才不用钱。”珊珊挺起小胸脯，“我你要不要？”

方逸晨愣了一下。珊珊见他不说话，又补了句：“你要是不要，我就把我闺女名儿给你改叫‘方逸晨珊’，你看行不？”

方逸晨抿了抿唇，还是没应。珊珊撇撇嘴，刚想发作，就被他拉住手腕。“吃饭了。”

珊珊这才想起，现在是饭点。两人头也不回往厨房走，一路都有些闷闷的。方逸晨买的菜，珊珊挑着吃，方逸晨不爱吃的东西就任由她打翻。空气里偶尔会炸开几句简短的对峙，但很快就消弭无踪。

饭桌上，珊珊忍不住问：“方逸晨，你以前是不是没谈过恋爱？你跟别的男的都不一样。”

方逸晨夹菜的手顿了顿，没接话。珊珊自顾自说：“别的男的都爱逗我笑，你除了板着脸，就只会说‘嗯’‘不是’。但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但是你板着脸的样子还挺帅的。”

方逸晨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