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那破庙又抖了，这次声音不大，像是磨牙，又像是……嫌弃。我偷偷抬头瞄了一眼，瓦片上趴着几只耗子，正探头探脑地看我，贼机灵的小眼神。

“我说，我说，别嘀咕了行不？”我小声嘀咕，“我这认真修炼，全靠您老人家念叨着呢。”

庙顶没反应，只有几片瓦跟着晃悠了两下，像是在给我比个“切”的手势。行吧，您老人家的脾气我懂，省点力气给我催促也行。

今儿早上演练的基础掐指法，练到现在手指头都快抽筋了。法诀倒是勉强能连贯起来，但那指力……咳咳，弱的跟风一吹就倒似的。庙里那块望气石都说我进度太慢，都快批量生产“劝退信”了。

“张清欢，你这动作还是糊弄的，”一道沙哑的声音又在我脑子里响起，听得我脑壳疼，“昨天那几个指力桩，你现在能稳稳接住三个吗？我看悬。”

“能！能达到四个！”我立刻反驳，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底气不足。早上练了半天，最后才勉强接住两个。望气石瞪着它的石头眼，一脸“我看你是没救了”的表情。

我叹了口气，开始收拾东西。今天这修炼是全废了，手指头又疼又酸，还得回新手村去。路过引路槐树下，几个吟游诗人在弹奏什么乱七八糟的调子，前面围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们。

“嘿！新来的小道姑，要去哪儿啊？”一个扎着歪辫子的诗人抬头对我喊，“听说天师山那边闹鬼了，你们道观是不是去处理啊？”

我脚步没停，淡淡回了句：“没的事。”

那诗人还不死心：“真的假的？我听说晚上能看到绿脸人骑着一头黑猪……”

人群里起哄声四起。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吟游诗人脸皮厚得很，笑嘻嘻地继续编：“喂，小道姑，要不去看看？不过听说，跟鬼搭界的人，阳气不足可要吃亏啊……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帮家伙真是闲得没事做。阳气不足？我能吃能睡能干活，比你这首破歌能带来阳气多了。正想反驳，脑子里又传来庙顶的声音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走吧，别跟他们浪费时间。”

我心虚地低头，加快脚步往回走。明天，明天必须再加把劲。那望气石老说我不行，行，我就不信拿它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