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那破庙又开始抖了，但这次声音不大，像是磨牙，又像是……嫌弃。我偷偷抬头瞄了一眼，瓦片上趴着几只耗子，正探头探脑地看我，贼机灵的小眼神。

“我说，我说，别嘀咕了行不？”我小声嘀咕，“我这认真修炼，全靠您老人家念叨着呢。”

破庙沉默了，半晌，才从屋顶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我妈甩锅用的拖长音。行吧，谁让我接了这么个活儿呢。新手村小道姑，在线等一个升级打怪的故事。

我系了系道袍，走到院中的那棵歪脖子银杏树下。树影在地上拉得老长，我盘腿坐下，深呼吸。今天得练《存思诀》，这是入门级的功法，按理说，蹦跶几下就成的事儿，可我这身体， Estimate：严重拖后腿。

“嘀嘀咕咕……”破庙的声音又起来了，这次格外清晰，像是我妈在唠叨：“说了多少次，肾洗不干净，气沉不下来，你个瞎子，瞎练啥呀练！”

我汗颜。这话，它怎么知道？前两天我就是这么想的，然后它就跟念紧箍咒似的，嘀嘀咕咕了半宿。行吧，谁让这破庙能说话呢。

我重新调整姿势，努力想象着功法里的意境。可脑子里净想些有的没的。比如，那几只耗子刚舔过的瓦片，上头是不是沾了啥？还有，昨天那叫花子留下的臭馒头味儿，怎么还那么明显？

“嘀嘀咕咕……”破庙的声音更响了，像是我奶奶训重孙：“磨蹭啥呢！都跟你说了，修炼要从扫功法开始！你脑子进水了没！”

我懵了。扫功法？啥玩意儿？我赶紧在脑子里把《存思诀》过了一遍，除了第一个字，啥也没记住。

“我说！”破庙的声音震得我心惊胆战，“‘存’是存心！专心致志！你这呢？打坐时想着饿，想着渴，还想着耗子会不会跑来啃你脚趾头！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趾头， sincererly：没打算让它啃。可你也不能全赖我呀，这破庙环境太差了，连只蚊子都供不起，耗子成精了都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错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我是该想想怎么扫功法。”

破庙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扫功法，就是扫除心魔。你心里啥念头，就别想啥。比如……你想着不要想饿，你就老想丹炉里烧的红苹果，保准你不想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