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屋檐下，眯着眼看院子里那群叽叽喳喳的婆娘。为首的是个穿着桃红色襦裙的妇人，脸颊涂着厚厚的胭脂，眼睛却细得跟针尖似的。她叫张氏，是这户人家的主母，对我这新来的填房倒是一百个不待见。

“听说你前夫死了，你这丧门星就来了？”张氏掐着腰走到我跟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脸上，“咱们这大户人家，可容不下你这克夫的贱命！”

我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袖子一卷，露出小臂上那道新添的淤青。“主母这话，是从哪儿听来的？”声音不紧不慢，像淹没在暑气里的铜钱。

旁边几个婆娘立刻跟鸡啄米似的点头：“就是啊，大夫人明明看见你半夜鬼哭狼嚎的！”

我唇角勾出个冷笑。半夜鬼哭狼嚎？呵，那都是张氏她们夜半造谣的结果。刚来这具身体时，我就摸到枕边有块硬物，扒拉出来是个尖利的玻璃片。

张氏见我笑了，脸色更绿了。“你……你笑什么？还要狗胆顶撞主母？”

“我笑你们人多势众，却连被告官的胆子都没有。”我往前逼近一步，裙摆扫起地上的灰尘，“嫌我克夫？那大夫人怎么活到四十有三还没嫁人？”

这话像炸雷一样把张氏劈懵了。她指着我的鼻子，结巴起来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大夫人她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”我打断她，“咱们这府邸里，就差个管账的了。张氏美人儿，您这主母的位置还坐得稳当吗？”

旁边的小丫鬟怯生生插嘴：“小主，您别理她们……”

我抬手示意她静音。转头看向张氏，眼神像要滴出毒液来。“听说您给夫君下过毒？”

全场寂静了。张氏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，但她还是梗着脖子：“胡说！我绝不会害夫君！”

“是吗？”我掏出那块玻璃片，“这可是您夫君的防身匕首，上面沾着慢性毒药，夫君怕您误会，才故意摔碎了。您这心机，可真够深。”

浓密的人群里炸开议论声。张氏彻底慌了，差点站立不住。我冷笑一声，袖中突然弹出根毒针，直刺张氏后心。“我夫君临终前，托我照顾好您的孩子。您要是死了，他托付我的事可就白费了。”

张氏捂着胸口，瘫软在地。周围的婆娘们吓得像没头的苍蝇，连滚带爬跑去找府上的管事告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