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阳光把柏油马路晒得发软，我缩在街边的小卖部门口，啃着冰镇大饼夹糖油条，努力对抗着眼皮越来越沉的重力。店里老板娘扯着嗓子叫卖冰棍，隔壁麻辣烫的香气一阵阵钻过来，混着街角烧烤摊滋啦的油声，挺有那点市井烟火气。

可我这烟火气，就没人家主角们来得热闹。我们这世界，可不是什么异能爆表、满天飞剑的修仙洪荒。就是普通的都市，不过这普通的都市里，人人都能练气，气力大者能开山裂石，内息深厚者更是飞天遁地。电视上天天比武招亲，报纸头版都是格斗大师大赛。要我说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城市里什么最缺？是安宁。我这只想当个只需要为五斗米折腰的普通人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

“喂！那边那个啃饼的，看什么看？魂儿都快掉地上了！”一声粗嘎的嗓门在我头顶炸响。

我抬头，就看见个愣头青，穿着花里胡哨的练功服，胸前别着块歪歪扭扭的“铁山靠”牌匾，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喷我脸上。他脚下还蹲着个更小点的小子，虎头虎脑的，正用小拳头撸他裤腿。

“我……我没看什么啊。”我咽口饼，尽量让语气显得无辜又茫然。

“哼，装什么纯情小男生！”愣头青脖子一梗，“听说你最近练气好厉害？连我们老大的‘铁山靠’都接不住三下？有种站出来比划比划！”

周围顿时围了些看热闹的闲人，指指点点。小卖部老板娘赶紧过来抹桌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小伙子，别惹事，这小子不好惹……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什么叫接不住三下？我那是觉得对方使不上劲，膘 clashed 彻底，没必要浪费力气。要真比划？我怕我这么个文弱书生，打一拳就得闪腰。在高武世界，最不缺的就是想打架的愣头青，缺的是愿意一起练练太极拳、八段锦的闲人。

“我……我真没练气。”我看着那小子怀里鼓鼓囊囊的气包，有点急中生智，“就是瞎比划，瞎比划。”

愣头青脸上露出一丝不屑，正要发作，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小五，算了吧。这小子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。跟他废什么话。”

我顺声望去，是个染着黄毛的小子，穿着个冲锋衣，怀里抱着个游戏机，头都快埋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