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大汉又叫嚷了几句，唾沫横飞地指挥着下面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，把一桌子菜都搬进了旁边的包厢。李云飞端着茶杯，慢悠悠地往里走，目光扫过喧闹的大堂，最后落在柜台后面那个正埋头算账的小厮身上。

小厮姓钱，是这里的掌柜，算是个聪明人，见李云飞每次来都只点最简单的素菜，花钱也少得可怜。这会儿看他走进来，赶紧擦擦手凑过来道：“李爷，还是老样子？”

李云飞点点头，递给他一个眼神：“去，上次你跟我说过的那几卷残缺的《易经》借我看看。”

钱掌柜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李爷您真要？那可是我从古玩店里淘来的，残缺得很，几处关键地方都看不明白，还以为您只是随口说说。”

“我就是随便问问，”李云飞把茶杯放下，“能看看就行，看完就还你。”

钱掌柜倒也不扭捏，从柜台底下翻出个油布包递过去：“喏，都在这儿。李爷您自己看，看不懂也别耽误工夫。”

李云飞接过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果然有几卷泛黄的竹简，上面字迹歪扭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字体，还夹杂着些图画。他随手抽出一卷，借着灯光看了两眼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这卷是‘乾卦’的残片，”他头也不抬地对钱掌柜说，“上面这几处断章，恰好对应了今年京城的几件大事，而且……都应在了不利上。”

钱掌柜凑近了些，仔细看了看，也忍不住咋舌：“真的假的？这《易经》神了啊！我之前一直觉得是扯淡。”

“不，”李云飞摇摇头，“这东西，懂的人和不懂的人，看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。就像你看到的只是残缺，我却能看到其中的联系。”

他沉默片刻，又道：“《乾卦》主天，也主君。京城最近多事，皇权威严受损，宫中暗流涌动。这卦象，恐怕不是空穴来风。”

钱掌柜听得一头雾水，只能讪讪道：“那……那李爷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
李云飞把竹简还给他：“没什么吩咐。你照常做事就行。另外，告诉外面的人，我没有走，别让他们乱嚷嚷。”

“诶！”钱掌柜应了一声，连忙把竹简收好，“李爷您坐，我给您再沏壶茶去。”

李云飞摆摆手，起身往外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