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把碗往桌上一顿，碗底和桌面接触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他抹了把嘴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盯着旁边桌上那家酒楼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绿襕衫的伙计。

那伙计正端着几盘菜往里走，被后头一个胖大汉猛地拍了下肩膀，骂骂咧咧道：“死小子！刚才那桌子布我擦了半天，他愣是蹭了我一身油膘子！给我擦干净！” 伙计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跪下搓衣板似的给那胖大汉擦背，嘴里还一个劲儿地讨饶。

李云飞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擦背，简直是揍人。他坐起身，把剩下的面汤泼得干干净净，站起身就往街里走。天刚蒙蒙亮，街上行人稀少，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打尖，不然这饿着肚子怎么逛长安。

刚走到拐角，一块巴掌大的破木板就“啪”地一声掉他脚边。李云飞低头一看，是块卦摊的招牌，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：“问命”。

他皱了皱眉，这年头靠算命混口饭吃的不少，可都像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小巷子里，哪有敢摆摊明面叫卖的。他正想走，就见旁边茶馆门口立着一个穿青衫的少年，正掏出个铜板，看那样子是打算去买茶。

少年往卦摊走了一步，又停住，回头看了看李云飞。李云飞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眼神……怎么有点熟悉？像极了昨晚在破庙里看到的那个小道童，可那小道童明明被火化……

“小兄弟，”李云飞突然开口，“你不去喝茶？” 少年一愣，转过身，脸上的表情有点茫然：“这位……施主，您叫我？” “嗯，”李云飞指了指那卦摊，“算命先生，你要不要试试？保准比这茶实惠。”

少年咬了咬嘴唇，看了看卦摊，又看了看李云飞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：“不了，我……我还要去别处。” 说完，就匆匆朝茶馆走去。

李云飞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这小子透着一股子古怪。他蹲下身，捡起那块破木板，只见木板背面除了“问命”二字，还刻着一行小字：“命定乾坤，逆天改命”。

“逆天改命？”李云飞念叨了一遍，皱着眉站起身。他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，不是他多管闲事，就感觉这小子身上有古怪，而且……他好像见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