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门铃又响了。

莫依楠揉揉发酸的手腕，从柜台后面直起身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波客人了，前两拨都是情侣，看样子是夏天到了，西装外套不穿，衬衫外套又短了点，来店里淘复古风长裤。

“美女帅哥，里面请！”莫依楠扬声招呼，声音带着一点落到尾气的慵懒。她往店里看了看，空无一人，只有角落里那台老旧的缝纫机在轻轻嗡嗡响，像是低语着往事。

推门进来的是个男人。

不是情侣，也不是成双入对的朋友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要能把人看穿。他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没什么表情地扫视了一圈店里，目光最后落在莫依楠身上时，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
“裤子款式全，休闲的正式的都有……”莫依楠机械地重复着每天要喊无数遍的话。她走到柜台后面，拿起块干净的抹布，开始擦拭刚才那两个客人试过的裤子挂钩。

男人没说话，自己走到靠前的几个货架前，目光挑剔地扫过。莫依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不是来买裤子的。

她记得这张脸。

五年前，她还是个刚出道的古着店小老板，在学校门口开了一家小小的“旧时光”。就是现在这家店，虽然不大，但规矩是她定的，人情是她管的。那时候，常来她店里捣乱的，就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
陆擎琛。

顶级财团的继承人，以冷漠寡情闻名。每次来，都只带一个助理，进来就嚷嚷着“裤子款式不够全”“料子不够高级”，最后要么是扔下一笔钱说“随便挑”，要么干脆看都不看就骂骂咧咧地走人。

那时候，莫依楠觉得他烦死了，又拽又臭。

记忆里的他，总是皱着眉头，像只护食的猫，对店里任何一件衣服都要挑剔几句，尤其是那些他觉得“过了时”“不入眼”的款式。可每次被他骂，她心里……又莫名有点高兴？

“看什么呢？”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莫依楠手一抖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下来。她赶紧稳住，转过身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看您来了。”

陆擎琛挑眉，目光落在她仍有些红肿的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