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，你今天来得好晚啊！”小不点跑到跟前，仰着头，小爪子叉着腰，语气里满是“你看我多有先见之明”。我瞥了她一眼，今天确实来得晚，不过不是她想象中那种“师尊心疼徒弟，特意绕道来接”的晚，而是被茅屋后面的野猪拱了半天，差点被当成下酒菜。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没打算给她过多解释，免得到时候她拿去跟隔壁山的猴子们炫耀，说我跟野猪成了好友。

小家伙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，撅起小嘴，刚想再说些什么，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我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一个号的道袍。她的小脸一僵，随即又换上谄媚的笑容，凑上前来，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我的胳膊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师尊，这件…这件道袍是不是洗小了呀？”

我闻言，低头看去。确实，这件道袍是我的，不过上次跟那群不长眼的修士干架时，被他们的破阵法给烧了点边，勉强还能穿，就是袖子短了一截，衣襟也松了不少。这小不点，是嫌我穿得寒酸了？

“还行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。

她却很满意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找到 treasure 了：“师尊不嫌弃就好！我这就去给你弄点山泉水来，洗得干净些！”

说着，她转身就跑，那两只小木鞋跑起来一晃一晃的，活像两只小鹌鹑。看着她的背影，我心里嘀咕，这小鬼是越来越会察言观色了。以前吧，她对我那是冰冷得跟块寒冰似的，现在倒好，稍微给点颜色就开染坊。

不过…等等。

我猛地停下脚步，目光紧紧锁定她消失在山路转弯处的背影。不对劲！

这小鬼平时虽然寡言少语，但跑起来那速度，跟我记忆中这个徒弟的速度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她刚才那么一晃一晃的，明明是刻意放慢了速度，怕我跟不上？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
是为了躲我？还是…

我皱着眉，甩了甩头，将这奇怪的感觉压下去。可能是最近几天太累，脑子糊涂了。这徒弟，自从那日开始，就有点不对劲。起初我以为是她还没适应我当师尊的身份，后来发现，她好像在刻意跟我保持距离。

难道…她偷偷去跟外人打交道了？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般疯长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