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沈知微还在骂街，季荆年靠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壁，听着女人那气冲冲的声音，嘴角噙了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“……季荆年，你告诉我，是不是我太蠢了？居然有人敢威胁我！”

季荆年没说话，只是手指摩挲的速度又快了半分。

挂了电话，沈知微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，把手机扔桌上，“脑子有坑才相信他这种小人！”她憋着火，在出租屋里踱步，把拖鞋都踢得到了处都是。

半小时后，季荆年开门进来。

沈知微眼睛瞪得溜圆，猛地叉腰：“哟，冰山来了？怎么，还放心得下我？”

季荆年神色不变，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扯了把沙发上的抱枕靠在后面，这才开口：“回家吃饭。”

沈知微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，假装看手机，可余光那叫一个紧。“谁稀罕！”

季荆年挑眉，“又是那个姓林的？”

“你管他姓啥！”沈知微声音都拔了调，“你要是觉得我蠢，当初就不该帮我！”

季荆年静默片刻，“你淋雨了。”

沈知微一愣，低头看发现自己半边肩膀都是湿的，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就淋上了，脑子一热就想来company总部大闹一场，结果半路被雨浇了。她脸颊腾地就红了，嗔道：“你跟踪我？”

“路过。”季荆年言简意赅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顺便。”

“顺便全球限量版的限量是顺便？”沈知微憋笑，“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目的？”

季荆年端起茶几上的水杯，抿了一小口，“提醒你，少惹事。”

“谁惹事了？我是受害者好吗！”沈知微不服气，但看着季荆年那副“我早就料到”的冰山脸，又觉得索然无味，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等着呢，就是想看我笑话。”

季荆年放下水杯，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清冷：“沈知微，合作愉快。”

“合作愉快你个头！”沈知微突然炸毛，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
季荆年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“我是故意的。”

沈知微被他看得心虚，眼眶莫名一热，咬牙道：“季荆年，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了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声音。

沈知微自己先脸红了，囁嚅着补充，“我没瞎说……就是问问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