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沈知微还在骂街，季荆年靠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壁，听着女人那气冲冲的声音，嘴角噙了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“……季荆年，你告诉我，是不是我太蠢了？居然有人敢威胁我！我就一根筋的杠精，除了会怼人，啥也不会，你要是觉得我不配，现在就把我扫地出门行不行？”沈知微越说越委屈，果然是杠精本色，受不得半点委屈。

季荆年放下手机，室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沉的嗡鸣。他转身往里走，脚步声在偌大的办公室显得格外沉稳。

“蠢？”他薄唇轻启，声音低沉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比你想的，耐烦多了。”

沈知微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，“耐烦？你是说让我以后都任人拿捏？季荆年，我辛辛苦苦在合同上划重点条款，人家几句话就给我绕过去了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？”

季荆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几下，屏幕亮起，显示出一份修改过的合同。他把链接发过去，“签了，立刻。”

“啊？”沈知微愣住，“那……那岂不是……”她虽然是个杠精，但合同这种事情，还是本能地抗拒让人修改。

“我的人，我的事，不用想太多。”季荆年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还有，以后跟人谈判，把手机给我。”

“我……”沈知微气得直跺脚，“凭什么？我又不是你的谁！”

“因为，”季荆年顿了顿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，“我怕你又被逼签不划算的合同，白费我教你的。”

沈知微顿时噎住，那句话好像……还有什么未尽之意。她咬着牙，点开了那份合同。仔细一看，果然比原版少了好几条霸王条款，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眼力，但条款上那个鲜红的“已阅签字”却格外刺眼。

季荆年那边很快传来消息，“签了回我，还有，晚上加班，我让你朋友送你过来，别自己打车。”

沈知微看着消息，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那几个被划掉的字眼，心里忽然有点五味杂陈。明明这么讨厌这个人，怎么又觉得……好像也不是不行？

晚上，沈知微在公司楼下等了半个多小时，季荆年的黑色宾利缓缓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