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瘪嘴把那股子呛在嗓子眼里的浑水咽下去，喉咙还是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烧红的铁丝捅了一下。他猛地咳了两声，呛得眼泪都出来了，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污水，视线落在麻杆儿那张瘦得皮包骨的脸上。

麻杆儿还是那副死死盯着他的样子，眼睛里头像是钻了俩贼亮的电灯泡，一眨不眨地数着他的每一根头发，跟算账似的。张瘪嘴心里直打鼓，这小子突然转性，不提抢布包的事儿了，反而问怎么干？不对劲啊，这世界没平息的战争，哪有啥突然转性的买卖？

“怎么干？你他妈逗我玩呢？”张瘪嘴心里骂了一句，嘴上却不能软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死了无数年了，你还指望从我这儿听点什么？”

麻杆儿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但没笑出来，只是把眼神儿又往前缩了一下，盯着地上一个被烂泥糊得半死的死人。那死人身上还插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，是昨晚被杀的，身上还冒着股子馊味儿。

“跟着我干，”麻杆儿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保你吃香的喝辣的，不用再抢，不用再怕。”

张瘪嘴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他妈想逗我？你那副模样，跟条快饿死的狗似的，还想跟我谈吃香喝辣？你是不是以为我傻？”

麻杆儿没说话，也没生气，就是继续盯着那死人看。张瘪嘴懒得跟他绕弯子，直接往前走了两步，一脚踢在那死人身上，“操，死鬼，你个小样的，今天又想当排面？”

麻杆儿眼珠子动了动，终于开了口：“灵魂，张瘪嘴，灵魂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“灵魂？”张瘪嘴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哈，你小子还懂这个？那你他妈之前怎么不提？就光知道抢我布包？”

麻杆儿这次终于露出一丝情绪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我之前……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不是那个意思？”张瘪嘴挑了挑眉，“那你他妈现在又是什么意思？先把灵魂弄到手，再跟我分布包？”

麻杆儿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开口：“我可以帮你，只要你帮我一次。”

“帮我？你他妈还想让我帮你？”张瘪嘴有点生气了，“你他妈哪次不是想着占我便宜？”

麻杆儿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这次不一样，这次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