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麻杆儿蹲在巷口，嘴里叼着个皱巴巴的烟卷儿，刚吸了一口，就使劲喷了口烟圈出来，呛得旁边路过的几个拾荒的直咳嗽。

“啥事儿？”拾荒的张瘪嘴凑过来看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亮，“莫不是又碰上收保护费的了？这次这帮天杀的挪了地方，我这几天翻遍了三圈，连个罐头壳都没捞着。”

麻杆儿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得发亮的牙。“可不是咋地，不过不是他们干的。”他拍了拍自己腰间鼓囊囊的挎包，“是老刘刚捯饬回来的活儿。”

“活儿？老刘不是说过最近‘饼’紧，得攒攒劲儿吗？”张瘪嘴一脸纳闷，“啥活儿能让他乐得合不拢嘴？莫不是捡到金元宝了？”

“去你的吧！”麻杆儿啐了一口，“金元宝能当饭吃？我告诉你，老刘干的事儿，你一个拾荒的，一辈子也理解不了。”

巷子里光秃秃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，给地上撒着一层忽明忽暗的光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打破了死寂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腐烂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这是末世特有的气味，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
“说吧，麻杆儿，到底啥事儿？”张瘪嘴急了，他兜里那点攒下来的烂菜叶都快被他说丢了。

麻杆儿往前走了几步，压低了声音，像是怕被哪个巡逻的机器狗听见。“老刘，他是个灵魂收割人。”

张瘪嘴猛地一愣，手里的破布都差点掉地上。“啥玩意儿？！”他惊得声音都变了调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麻杆儿，你是不是抽错药了？灵魂收割人？那都是电影里编排的，现实里能有这玩意儿？”

“我骗你干啥？”麻杆儿往前倾了倾身子，也压低了声音，“老刘，他真就这么干，而且干得风生水起！”

张瘪嘴彻底傻了，他活了这么大岁数，什么没见过？饿死过，冻死过，抢也抢过，可“灵魂收割人”，这他真是从没听说过。在他的认知里，人死了就死了，要么变成一堆枯骨，要么被野狗叼去，哪来的灵魂，更别提收割了。

“真的假的？”张瘪嘴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麻杆儿，你给我说清楚，要不我跟你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