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东边那片鬼镇，出了个活儿干得带劲的主儿。”

我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头也不抬，正对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发呆。那玩意儿是某种特制的辐射探测器，屏幕上绿莹莹的光线在黑暗的房间里晃悠。

“啥活儿？”我吐个烟圈，眯着眼问。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压低声音：“倒腾灵魂的。”

我一愣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。这年头，花样是真多。什么基因改造人，什么纳米机器人战争，最后都TM归到钱上。倒腾灵魂？我喝了口已经凉透的茶，皱眉：“你特么编我呢？”

“没啊！”老王拍胸脯，“都是正经事。你想想，这世道，人死得多了，灵魂留不住，散了就没了。那主儿，走哪儿哪儿死人，他就走哪儿，专门等灵魂化形的时候，给‘收割’了。”

我有点明白了。这废土时代，电力贵得要死，火葬场？早没了。大部分人连口棺材都买不起，更别说火化了。尸体直接扔荒地，或者堆在镇子边缘，任凭野狗和变异生物啃。灵魂？据说有些变异生物，就能吃灵魂，补充能量。可那玩意儿也邪性，遇到厉害的，直接就把人给吸干了。

“那你咋知道他叫‘灵魂收割人’？”

“我亲眼见的。”老王眼神有点飘忽，“那人穿着破破烂烂的防护服，背个……反正就是那种专门捞东西的筐，在死人堆里翻来翻去。周围全是变异野狗，估计他身上有东西能吓唬它们。只见他手指头一勾，几个模糊的黑影就朝他飘过去了，然后‘噗’几下，就消散在他手里的那玩意儿里。”

我盯着手里的探测器，突然有点兴奋。这玩意儿，听着比当雇佣兵还刺激。雇佣兵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赚点钱就得跑路。这倒好，天天跟鬼打交道。不过想想，又觉得瘆得慌。

“那他怎么活？”我有点好奇，“总不能光靠吸鬼吧？这废土，鬼多是真多，但能吃的鬼……”

“我估计，他卖给那些实验室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“现在什么都贵，灵魂据说能做催化剂，或者直接换点吃的。反正听过不止一个地方买他的‘货物’。”

我点了个头。这世道，啥玩意儿都能拿来卖钱。死人，死人的魂，活人的血肉，变异兽的皮毛……能换吃的，能换武器，能换能源，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