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总算到了头。巷子口亮着盏昏黄的路灯，把我的影子拖得老长。身后黏糊糊的感觉还在，像条蛇缠着脚踝。我脚底抹油似的快点往前挪，书包带子都快扯断了。

前头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停下，呼吸一滞。那声音像是……纸被撕破了？这荒郊野岭的，谁他妈还干这事儿？我咽了口唾沫，朝那边瞥了一眼。

是个破纸箱，扔在垃圾桶边上。但旁边空地上，几点脏兮兮的黑点吸引了我注意。像烟头，又有点不对劲，硬邦邦的，颜色也深得发亮。我蹑手蹑脚凑过去，蹲下身。

“谁他妈扔的？”我小声骂咧咧。

伸手刚想扒拉那纸箱，手背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冰凉黏腻的触感，像上次在巷子里感觉的那样。我猛地缩回手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

“嗤——”箱子里传来更加明显的撕纸声。

我僵在原地，冷汗顺着后颈往脖子里淌。这玩意儿会动！我扭头就往巷子口跑，身后的黏糊感又跟上了，这次感觉离得很近，甚至能闻到一股铁锈味。

跑到路灯底下，我猛地回头。空荡荡的巷子弯道里，只有我自己的影子。可那影子……好像比平时长了一截，脑袋有点模糊，轮廓像个人形，但又软塌塌的，像用湿布捏出来的。
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我声音发颤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

影子没动。但它好像在……等着我。等我从这个巷子拐出去，重新走进下一个巷子的时候。

我又绕回半截巷子，这次离那破纸箱更近了。蹲下身，死死盯着。纸箱没动静，撕纸声也消失了。

我掰开箱盖——里面是半包压扁的烟，还有几页皱巴巴的纸，上面用红笔画着乱七八糟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地图，又像是某种……鬼画符。

最上面那张纸上，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：

“他看到你了”

我他妈的——

“谁看到谁？”我抬起头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。

巷子弯道里，那团软塌塌的影子动了动。这次，它不像之前那样黏糊糊地跟着，而是……以一种极其缓慢、极其诡异的姿势，一步步朝我这边挪过来。

路灯的光线斜打在上面，我甚至能看清那影子边缘，好像有流光一样的东西在晃悠，像是水波纹，又像是……血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