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着眼前这个说话的女生，个子不高，刘海有点遮眼，声音是那种带着笑意的甜，但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却挺直的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是没想过会被人说，但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个女生。

“是，是我扔的。”林默低下头，摸了摸脚边那颗篮球，球皮已经有点磨损了，是他昨天练球时磨的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着这球没气了，想扔远点，不想占道。”

那女生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弯腰把篮球捡起来，拍了两下，“下次有气了再扔，或者直接扔垃圾桶，这里不是投篮台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肩膀一晃一晃的，像在跳什么舞。

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娘们儿就是娘们儿，说话一套一套的。他捡起篮球，心里憋着一股气，没忍住，对着那女生消失的方向比了个中指。

“哼，关你屁事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可骂完就觉得有些可笑。就为这点事儿，至于吗？他甩了甩手，把球揣进怀里，感觉怀里沉甸甸的，像揣着一块砖头。

那天下午，林默练得格外狠。投篮，运球，突破，加练加练再加练，练到手臂发麻，汗水浸透了球衣，他照样一个箭步冲出去，抢下一个断球，狠狠地拍在地板上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，像是他压抑的怒火在嘶吼。

练到天黑，他感觉身体像散了架一样，一屁股坐在篮球架下，大口喘着气。天边的晚霞把云彩染得红彤彤的，操场边的路灯亮了起来，照得他一脸狼狈。

“嘿，还没走啊。”

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林默抬起头，看到张阳坐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个矿泉水，正看着他。张阳今天没穿球衣，白T恤皱巴巴的，显然也没怎么练。

“怎么？看热闹？”林默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。

“有点。”张阳咧嘴笑了笑，把水递过来，“喝点水吧，看你练得跟疯狗似的。”

林默接过水，拧开盖子，猛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水让他的喉咙一阵发紧。他看着张阳，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又上来了。

“你特别是，转学来就抢我的球，还冲我发火。”林默把水放在地上，捡起篮球，开始在原地运着，“你说，你是校队老大，怎么当老大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