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练？”张阳把篮球扔过来，砸在林默手背上，力道不小，林默一个趔趄差点坐倒在地上。他反手把球接住，手臂上青筋都爆出来了，喉咙里梗着火气，却硬把话咽回去。

“不练还留着干啥？”林默声音有点哑，眼睛盯着地面，避着张阳的目光，“省着点力气，等会儿请我喝奶茶？”

张阳嗤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一步：“就你这球感，还奶茶？拿奶茶钱买瓶洗面奶吧，省着点，别糟蹋东西。”他伸出手，想薅林默刚剪的寸头，林默猛地一矮身，躲开了。

“滚开。”林默低吼。

张阳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敢吼他，他本来只是想逗逗林默，闹着玩。见林默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，张阳来了点兴趣：“哟呵，还学人横了？怎么，觉得自己练了几个月就有底气了？”

“我练了就对了。”林默梗着脖子，觉得浑身疼，但更多的是憋着的那股气，“你厉害，你校队老大，跟我练啥？”

“少废话。”张阳把球抄起来，“光说不练假把式， Coaching up，陪我去训练场走两步。让下面那帮小屁孩看看，什么叫做职业。”他指了指训练场角落里围着一群学生，有个穿7号球衣的胖脑袋正使劲挥着手臂。

林默咬咬牙，没接话。张阳耸耸肩，转身就走了。林默看着他的背影，拳头攥得更紧了。操，他比的不是这个，是张阳那种天生就流淌着篮球的优越感。

他把篮球往球架上一砸——砰！砸得篮球架都晃了晃。转身冲向器材室，把毛巾、水瓶、跳绳一股脑全塞进包里。下楼的时候，他看到隔壁班的赵婷婷正抱着笔记本，一边啃苹果一边看小说。

“林默，”赵婷婷抬头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“今天不练了？张老大让你去训练场？”

林默头也不回：“没你的事。”

赵婷婷噗嗤笑出来：“哟，火气还不小呢。我说你转学来怎么跟只刺猬似的，啧啧。”她捡起地上张阳丢的球，晃了晃，“张阳那小子，脾气急，球是不错，就是指使人太明显了。”

林默停下脚步，接过球。赵婷婷是他的同班同学，也是他唯一觉得还算聊得来的。她成绩好，人又漂亮，就爱看小说，上次还跟他说起她喜欢的作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