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唾沫横飞地训斥完，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。林凡踮着脚尖，从后门溜了出去，脑袋还埋在胸口。他讨厌这种场合，讨厌所有人的目光，尤其是那些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。

“林凡，去哪儿啊？”班长张强跟了上来，声音不高，但很稳。

林凡头也不抬：“没活儿了就回去。”

张强是那种一看就是好学生的类型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穿着校服也笔挺。他皱了皱眉：“体育课了，王老师让跑步，你不去？”学校规定，体育课必须参加，除非生病。

林凡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，地上晃晃荡荡的。他眼神有点飘忽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又似乎在躲避什么。张强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小子，就是太敏感，太容易玻璃心。

“跑步就跑步呗。”林凡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谁怕谁啊。”

张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转身跑向操场。

林凡看着张强的背影，心里紧绷的弦稍微松了点。他想起上个月，张强帮自己解围的事情。这家伙，虽然看起来挺装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。

操场人声鼎沸，几个男生吹着口哨跑过去。林凡加入队伍，一开始还跑在后面，没跑几步就感觉呼吸困难，胸口闷得发慌。他停下来，靠着树干喘气。

“喂，跟上来！”张强回头看到他，喊了一声。

林凡深吸几口气，又迈开步子。这次他特意加快了速度，结果没跑两圈，眼前发黑，差点摔倒。他扶着墙壁，脸色发白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张强跑到他身边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怎么这么大火气？”

林凡摇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
班主任李老师也看到了这一幕，走过来说：“林凡，怎么跑不动了？”

林凡赶紧摇头：“我没事，老师。”

李老师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林凡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些烦躁。每次都这样，一跑就喘，感觉自己像条废狗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。”旁边一个男生起哄，引来一阵哄笑。

林凡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咬着牙，又跑起来，这次速度不快，但很稳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，血液在血管里奔流，身体里有什么东西，好像被点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