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又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瞪得像铜铃的眼睛似乎要把林凡生吞活剥了。“林凡，你是我教过这么多学生里，最让头疼的一个。”王老师的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，教室里压低的哄笑声更大了。林凡脖子埋得更深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下课铃终于响了，救星似的。林凡像只被丢出渔网的小鱼，猛地窜出教室，一头扎进走廊。身后立刻传来王老师的怒吼：“林凡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林凡头也不回，兔子似的跑得飞快，心里却像灌了 lead 一样沉。他知道自己这次死定了，那本练习册是他故意不写的，就为了气气王老师。结果……显然是自讨没趣。

跑到操场，林凡靠在一棵大树上，喘着粗气。刚才跑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软，没什么型。

“林凡。”

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林凡猛地回头，看到隔壁班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正站在篮球架下，手里还拿着个篮球。男生看起来挺精神的，鼻梁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眼神明亮。林凡不认识他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凡警惕地问。

男生笑了笑，把篮球往地上一砸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“我是隔壁班的周卓，看你刚才跑得像丧尸一样，挺 löben（ liaoban 好像有点跑调，但符合人物的随意）的。”

林凡没理会他的废话，自顾自地叹了口气。“我没事，就是被王老师骂了。”

周卓眼睛一挑：“哦？又被老师骂了？哪个老师？”

“就那个，王老师，班主任。”林凡嘟囔道。

周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王老师啊，我认识。她平时就挺严厉的，不过看你平时那样，估计是忍不住想蹭蹭热度吧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自顾自地踢着脚下的石子。

周卓走过来，蹲下身，看着林凡：“嘿，哥们儿，你好像挺委屈的？”

林凡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周卓挑眉：“我没事，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。别介啊，我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
林凡皱着眉：“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？”

周卓一笑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有些破旧的海棠石，递给林凡：“这个送你，我看你刚才那副样子，挺需要点好运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