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余配把电脑合上，后颈顶着个鸡窝头，在工位上转了两圈。这破策划案拖了三天，老板脸都绿了三回，他愣是没吭声，就一个字：改。“余配，”沈知意推门进来，手环亮着红灯，日程排得跟沙漏似的，“周一上午十点，给我方案初稿。

余配摸着下巴，眼皮打架：“意哥，方案还差火候，要不……周日晚上再加个 Hours 试试？”

沈知意挑眉，目光扫过桌面堆积如山的文件，最后落在余配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。“加个几个小时？余配，你是不想干了？”他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不是不是！”余配立刻摆手，喉结上下滚动，“我就是……脑子转不过弯。”

“转不过弯？”沈知意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光，“那好办，晚上来我办公室。”

余配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老板不简单。果不其然，晚上十点，余配顶着俩黑眼圈来到沈知意办公室。偌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夜景，楼下车水马龙，像一条条不会停息的巨蟒。沈知意靠在沙发里，手捧红酒杯，姿态闲适得像个在家看剧的大佬。

“坐。”沈知意递过来一杯温水，“咖啡太刺激。”

余配接过水杯，指尖触及陶瓷的瞬间，才想起自己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了。他灌了两口水，准备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策划案：“其实，这个方案……”

“噗嗤。”沈知意笑了，打断他，“余配，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结论，却要跟我演独角戏？”

余配一愣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策划案里那几个关键点，他明明在草稿里写好了，却一个字不露地用无数拐弯抹角的话绕来绕去。难怪老板每次听完都一脸懵逼。

“我……”余配尴尬地挠挠头，“我怕说得太直白……”

“直白？”沈知意拿起红笔，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圈，“这个圈里的话，够直白吗？余配，当你爱上不该爱的人时，你会不会也这样说话？”

余配浑身一震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。他想起自己和沈知意重逢后那些鸡飞狗跳的相处日常。明明是同事，明明关系微妙，却总忍不住在言语里加些弯弯绕绕。比如他明明想请沈知意吃饭，却偏要装作无意地问：“意哥，您最近是不是胖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