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余配把电脑合上，后颈顶着个鸡窝头，在工位上转了两圈。这破策划案拖了三天，老板脸都绿了三回，他愣是没吭声，就一个字：改。

“余配，”沈知意推门进来，手环亮着红灯，日程排得跟沙漏似的，“周一上午十点，给我方案初稿。”他声音不冷不热，但余配莫名觉得毛毛的。

“知道了。”余配应得飞快，麻利地摸出手机，点开外卖APP，“沈总您忙，中午我订您爱吃的黑椒牛柳，送到公司。”

沈知意挑眉，这小子是有多怕麻烦。“不用了。我中午跟客户谈事，晚上再跟你说。”

“哦。”余配盯着APP屏幕，手指悬着没下。这人，还挺会安排时间的，不像某些人，永远把工作和爱好摆得明明白白。

“余配。”沈知意又喊了一遍，余配猛地回神，“那策划案……”

“给我吧。”余配把刚点的外卖截图删了，屏幕上还停留着牛肉饼的诱人图片，“我加你微信。”

“不用，发邮件。”沈知意正色道，“我晚上七点看。”他不喜欢太多私人打扰。

“行。”余配把桌上的文件一股脑扫进电脑，顺手抄了沈知意助理给的邮箱，“那晚上再聊。”

沈知意点点头，转身走了两步，又顿住，“余配，你……”他想说点别的，最终话没了。

余配趴在桌上，工位不大，彼此的影子交错。他记得沈知意刚来公司那会儿，总爱在本子上画设计图，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侧脸镀层金边，像幅油画。后来他升了总监，再没见过他画画。倒是余配，放着高薪工作不干，硬是挤进了设计部，就为了离沈知意近点。

办公室恋情？余配自嘲地笑了。沈知意像块冰，谁也捂不热。可偏偏自己，莫名觉得这冰块还挺有吸引力。

晚上六点，余配准时熬完方案。他习惯性地去茶水间冲咖啡，撞见沈知意正站在饮水机前接水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那截腕骨线清晰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沈总。”余配喊了一声。

沈知意瞥他一眼，“方案呢？”

“发您邮箱了。”余配指了指手机，“您看的时候方便吗？”他觉得自己有点傻，明明知道沈知意忙得脚不沾地，还巴巴地等着他的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