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翠花搓完脸，往水槽里一冲，泡沫顺水流走，溅了他一手水。他甩了甩手，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，心里琢磨着明天该去后山哪块坡地采药。

巷口突然传来啜泣声，一个瘦个丫头蹲在墙根，脸埋在膝盖上，肩膀抽动着，像秋风里抖落的两片叶子。陈翠花皱了皱眉，这丫头是隔壁王婶家的，叫妞妞，才十二岁，前阵子得了场大病，他给瞧过，吃了两副药，人看着是缓过来了，怎么又哭起来了？

他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柔声问道：“妞妞，怎么啦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妞妞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核，鼻涕在眼角挂着两道，挂着泪珠问道：“大夫，我……我娘她……”

陈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骤变。王婶前段时间腰疼得厉害，请了他去瞧过两次，开了几副药，人看着是好利索了，怎么突然说病危？他赶紧问道：“王婶怎么了？你爹呢？”

妞妞抽泣着说：“我爹他……他出镇上打工了，娘她……娘她现在就在家里躺着，叫也叫不应，脸白得像纸……”

陈翠花二话不说，站起身就往外跑。他抓起药箱，飞也似的往王婶家赶。到了王婶家门口，他一脚踹开门，屋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让他浑身一哆嗦。

王婶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毫无血色，双眼紧闭，呼吸微弱，像风中残烛。陈翠花赶紧放下药箱，摸出诊脉的手，搭在王婶手腕上。
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王婶的脉搏微弱得像蚂蚁爬，皮肤冰凉，全身没有一丝阳气。他赶紧在王婶额头上按了按，触手一片冰冷，鼻尖萦绕着一股腥甜之气，像是即将要去生的迹象。

“王婶，你醒醒！我是翠花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陈翠花声音焦急，用力拍着王婶的脸颊。

王婶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隙，浑浊的目光望着陈翠花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陈翠花赶紧凑近了些，耳朵几乎贴在王婶嘴边，才听到她微弱的声音：“妞……妞……爹……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
陈翠花心头一沉，他记得王婶每次来看病，都会念叨着娃儿，看来这次是命不久矣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，玉佩呈淡绿色，上面刻着一道蜿蜒的符文，正是他偶然得来的一枚阴煞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