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头捂着脑瓜子，疼得跟要命似的。他蹲在自家的院墙根底下，卷着裤腿，瞅着脚下那摊子湿漉漉的泥巴发呆。

这事儿是怎么发生的，老白头自己也不清楚。就记得前脚还帮着李寡妇家把山下的菜地浇了一遍水，后脚脚底板就钻心地疼。再一低头，嚯，自己的鞋帮子陷进泥里头，鞋底子也沾满了泥点子，仔细一摸，还硬邦邦地扎了俩泥块子。

“咋个事儿啊？”老白头自言自语，使劲儿晃了晃脚。疼得他龇牙咧嘴，龇牙咧嘴的功夫，想起个事儿。

今儿一早，老白头去镇上赶集，顺路从城里回来。碰见王寡妇家的大丫头白灵，骑着辆破自行车，跟个二踢脚似的，一头撞在他身上。

白灵那丫头，手脚麻利得很，可在山路上骑自行车，仗着年轻皮实是皮实，可就是没眼力见儿。见着人也不打招呼，也不让路，自个儿‘吱溜’一下就骑过去了，还冲他撇撇嘴。

老白头当时心里头就“咯噔”一下，心里头骂了句：“好个不知好歹的丫头，村里人见着都客客气气，你倒好，跟谁都横。”他本来还想上去理论理论，可转念一想，人年轻气盛，说不定是故意使唤他。他老白头一个大老爷们，跟个黄口小儿计较，岂不是丢了面子。

所以，老白头也就没吭声，自顾自地往前走。可谁知道，这一走，就出了这档子事儿。

老白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白灵那丫头虽然嘴硬，可心不坏。她为啥要撞他？难道是为了省事儿，让他扶着车走一段？还是说，她有什么别的事儿瞒着他？

老白头越想越乱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，走出院门。村里的狗“旺财”看见他，摇着尾巴围上来，蹭他的裤腿。老白头弯腰，从口袋里摸出个馒头，掰了半块，扔给旺财。

旺财叼着馒头，乐颠颠地跑走了。老白头望着旺财的背影，心里头嘀咕：“白丫头，你这事儿，到底是为啥啊？”

他没再想下去，自个儿转身上山砍柴去了。砍了半天柴，他坐在山头，看着远处的村庄，心里头还是惦记着白灵那丫头。

“唉，这姑娘，脾气是倔了些，可心不坏啊。”老白头叹了口气，握紧了手中的斧头。

他知道，白灵那丫头，是个有本事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