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几个了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老王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上，火星子一闪，照亮了他脸上的皱纹。“第八个了，林法医。”他闷着头吸了口烟，眼神瞟向那具尸体，“而且……这第八个，跟前面七个，好像不太一样。”

我凑近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尸体还是盖着的，但根据老王的说法，这已经是第八个了，我自然知道该看什么。我伸手掀开白布，一股混合着腐烂和某种奇异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这味道有点熟悉，又有点陌生，像是有某种古董家具在阳光下暴晒过，带着点陈旧的木头味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艾草香？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盯着尸体上的伤口，“跟前面七个不一样，怎么个不一样法？”

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“就是……”他手指顺着尸体的侧腹划了一下，“这里不对劲。你看这个刀口，太平顺了。前面七个，要么是乱砍乱锯，要么是钝器反复捶打，这伤口……像是用某种很锋利的单刃兵器，一次性划开的。”

我凑近了，借着老王带来的验尸灯照了照。尸体侧腹的刀口确实不像是凶器造成的，边缘整齐，没有多余的挣扎痕迹，而且……刀口下方，好像有某种淡绿色的……荧光？

“荧光？”我眉头一挑，戴上手套伸手去摸，“老王，你确定这里本来就有荧光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我一开始没注意，只是觉得伤口太干净了。但这层荧光……好像是在皮下，不是涂上去的，也不是血迹。”

我仔细擦开皮肤，果然看到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淡绿色荧光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在现代解剖馆里，我只在某种罕见的植物中毒病例里见过类似的荧光反应，但这尸体……明显不是中毒死的。

“等等，”我眼睛一亮，“老王，你再想想，这具尸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？什么地点？有没有什么详细的目击证词？”

老王掐了掐烟头，想了想：“三天前，城郊的荒坟地。发现的人说，早上捡垃圾的时候看到的，当时尸体旁边还放着一个……一个绣着凤凰的绸缎包裹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块……一块巴掌大的玉佩，绿油油的，亮得很，跟那尸体上的荧光好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