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推门进来的时候，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。我这法医的鼻子，算是练出来了，各种死亡气味都能分个一二，但这铁锈味……有点怪，说不出的邪门。解剖台白得晃眼，惨白的灯光底下，那具男尸的皮肤颜色更像是真正的纸板，捏起来软塌塌的，完全不符合刚死不久的尸僵反应。我皱着眉打了个喷嚏，鼻腔里痒痒的，这股味道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“林法医，”老王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快来看这个。”

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案情报告，抬手揉了揉眼睛，慢吞吞转过头。解剖台边缘停着个年轻男人，穿着和我一样的白大褂，脖子上挂着块平板电脑，正一边看一边点头哈腰。

“这位是市局新来的高材生，张明，”老王指着他，对着我挤挤眼，“听说大学刚毕业，解剖技术是一流。”

张明连忙抬起头，脸上堆着职业假笑：“林法医好。我是张明，以后就是一起工作的搭档了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。这种新人，来了又走，走了一个又来，解剖室的门转悠得比外面的野狗还勤快。我低头看向尸体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死者是老李，”老王指着解剖台上的男人，“七十岁，独居，昨晚被发现死在卧室里。初步判断是心脏病变突发，但家属那边有点怪，非要我们开棺验尸。”

开棺验尸？老李是尸体，这家属的要求……挺有意思。我跟着老王走到解剖台前，戴上手套和口罩。张明也跟了上来，动作挺麻利，但眼神总忍不住飘向尸体。

“这……”张明指了指尸体的胸口，“胸腔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我心头一跳，立刻凑过去，借着灯光仔细看。老李的胸口确实有点奇怪，皮肤表面似乎有一层薄薄的静电，头发都竖竖翘翘的，像刚从干燥的地方抓起来一样。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情况，agnetic field干扰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你打开胸腔看看。”我对张明说。

张明点点头，走到器械台拿了一把骨锯。我注意他的手，手指关节不大，但动作很稳，没点新手那股毛躁劲儿。他上手动作不慢，骨锯的“滋啦”声在安静的分析室里格外刺耳。

没等张明动手，解剖台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“咔哒”的轻响。

我和张明同时转头。

解剖室的门，虚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