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晴把解剖台上的金属灯打开，惨白的光线刺得她想眯眼。这具尸体是三天前的，死者是个年轻姑娘，浑身赤裸，倒在废弃工厂的废弃水箱里，冰水泡得她脸都没肿。环境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，还有点别的……说不清的怪味，像是铁锈加腐肉混在一起的恶臭。

她戴上手套，右手拿起骨锯。三天了，这案子一直没进展。警方初步判断是意外溺亡，水箱里没发现挣扎痕迹，脖子也没勒痕。但林雨晴觉得不对劲。她检查姑娘的尸斑，分布不均，像是刚抬过来时或者死后不久就被丢进水箱，但水箱底部全是淤泥，尸僵程度又明显不符。这细节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法医处，林雨晴。”教导员老张的喊声从门口传来。他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份卷宗，皱着眉，“尸体重新检了，有疑点。”

林雨晴合上解剖台上的文件，抬头：“老张，你说。”

“死者胃里发现微量香草醛，剂量不足以致命，但足以让人极度兴奋后失去意识。”老张把报告拍在桌上，“水箱里发现一根染血的头发，不是死者的。技术科排查了全市失踪人口，没匹配上。”

林雨晴眯起眼：“香草醛……不是毒药，是春药？可死者单身，怎么会有人用春药迷晕她？”

“你说得对。”老张揉着太阳穴，“除非……她自己用？或者有人给她灌了。但头发是关键。”

两人看向水箱。那根头发在淤泥里不太显眼，却格外扎眼。林雨晴蹲下身，用镊子夹起头发。头发根部有撕裂的痕迹，像被硬物扯断的。她皱起眉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立刻对老张说：“老张，查查三天前附近有没有大型货车经过？或者……挖掘机？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那根头发可能不是打斗留下的。”林雨晴站起来，语气变得凝重，“水箱底部全是新翻的淤泥，不是自然形成的。头发是被拔断的。如果真是意外，怎么解释奇怪的淤泥和被拔断的头发？除非……有人把她拖进水箱，用蛮力弄断头发。”

老张的脸色也变了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在她昏迷后强行把她丢进水箱，然后挖了泥巴伪装现场？这有点超范围了。”

“不，”林雨晴摇头，“我的意思是，这案子背后有东西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