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的世界？”年轻的男子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怀疑。“那它还能认识什么？我们出生时，灵魂刚进入身体，它可什么都不知道。等我们老了，身体衰败，灵魂又跑了，它能带着什么记忆回去？”

苏格拉底挑了挑眉，这个年轻人显然是动了心思。他慢慢踱到房间中央，停下来，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纹。“记忆，这东西可有意思了。你以为，我们能记住的东西，真的只是我们亲身经历的？”

年轻人皱眉：“当然不是。比如我，我能记住我父亲的样子，但我从未亲眼见过他。是母亲告诉我的，对吧？还有那些传说中的英雄，我们怎么记得他们？”

“从别人那里听来。”苏格拉底说，“但听来的信息，真的是信息本身吗？一个人告诉你英雄的故事，他是真的记得英雄的样子，还是重复他听来的版本？层层传递，信息扭曲得不成样子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似有所悟。“所以，我们记忆里的东西，大部分都是二手货？”

“何止。”苏格拉底继续道，“更可笑的是，我们以为自己记得‘真实’，其实只是记得‘我们以为真实’。就像盲人摸象，每个人摸到一块，就以为自己懂了整头大象。”

“那……我们真的能认识真理吗？”年轻人声音有些发虚。

“有这种可能。”苏格拉底转向他，眼神变得深邃，“但不经意间，我们会被自己的感知、被他人的观点、被环境的塑造所蒙蔽。灵魂来到这个世界，本想寻找真理之光，却不知不觉陷入了黑暗。”

阳光移动，在地板上的影子拉长变形。年轻人看着苏格拉底，又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，心里却不由得有些阴沉。

“如果我们连自己都骗，连记忆都不可靠，那还怎么追求真理？”他低声问。

“方法总比困难多。”苏格拉底笑了，“比如，考虑清楚‘法律’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。法律是社会运行的准则，是弱者的保护。有些人依靠强权，有些人则依靠法律。你说，哪种人更值得尊敬？”

年轻人想了想：“显然是依靠法律的人。强权易得，但法律需要智慧和契约。”

“没错。”苏格拉底点点头，“法律是理性的产物，是人们为了和平共存定下的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