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灵魂离开身体，它去做什么？”苏格拉底的声音不大，但格外清晰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，他微微侧过头，看着对面沉默的人。

“也许它会去别的世界。”甲波斯推了推他的假发，那假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，“就像诗人说的，灵魂会去另一个地方，那里没有痛苦，只有永恒的快乐。”

“哦？永恒的快乐？”苏格拉底挑了挑眉，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，“那岂不是很无聊？没有挑战，没有成长，就像……就像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永动机，最后只会把自己磨损殆尽。”

“那也不一定。”乙波斯反驳道，“灵魂的快乐，不在于刺激，而在于宁静。就像深海里的鱼，它们不需要追逐，也不需要恐惧， просто (just) 存在。”

“存在？”苏格拉底重复了一遍，陷入了沉思，“但如果灵魂真的只是存在，那它和植物又有什么区别？植物也有灵魂吗？它们难道不会思考，不会感受？”

“植物……”丙波斯咬了咬嘴唇，“这个嘛，我不是很确定。但我觉得，灵魂应该是有一个目标的，就像种子要发芽，要长成大树一样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也许灵魂的目标，是不断地完善自己，不断地接近真理。”

“接近真理……”苏格拉底的语气变得更加低沉，“这个说法很有趣。那怎么接近真理呢？是通过冥想，还是通过思考？”

“都可以。”丁波斯想了想，“冥想可以帮助灵魂平静下来，思考则可以帮助灵魂理解世界。就像……就像我们用眼睛去看世界，用耳朵去听世界一样，灵魂也需要用它的方式去感知和理解。”

苏格拉底沉默了，他看着窗外，阳光在树叶间跳跃，像无数小小的精灵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，虽然可以看见外面的世界，却无法飞出去。

“也许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也许灵魂的旅程，就像鸟儿的飞翔一样，需要勇气，需要力量，更需要一个指引。”

“指引？”甲波斯问道，“什么样的指引呢？”

“也许是神明的指引，”苏格拉底看向他们，“也许是命运的指引，也许是……我们自己内心的指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