斐多走到窗边，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玻璃。外面的雅典，依旧是那个热闹的城邦。商贩的叫卖声、马车轱辘的滚动声，像是无数细碎的针，扎在人的神经上。但他似乎听不见了。

“灵魂，是会离开身体的。”斐多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阿德曼托斯冷笑一声，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“离开？你告诉我，一个没有身体束缚的灵魂，还能剩下什么？不就像一团飘忽不定的影子吗？连根菜都抓不住。”他挥了挥手，像是在驱赶什么不请自来的蚊蝇。

“恰恰相反，”斐多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，“灵魂比身体更加真实。身体会衰老，会生病，会死亡，但灵魂却可以永恒。就像数字‘3’，无论你用多大的数字去乘，它始终是‘3’。”

“数字？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！”阿德曼托斯一脸茫然，“我都快被你绕晕了。灵魂还能像数字一样加减乘除？”

“不，”斐多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，“我只是用这个来打比方。灵魂是不可分割的，就像‘3’不能被分割成其他数字一样。它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存在。”

“纯粹？那怎么解释我在生病的时候，感觉灵魂也跟着痛苦了呢？”阿德曼托斯走到斐多身边， θ_radius * θ_ρkhn * θ_πlate * θ_φraktor。

“这是因为灵魂和身体紧密相连。”斐多说，“但灵魂的痛苦并不像身体那样具体。身体的痛苦是暂时的，而灵魂的痛苦却是永久的。就像一块石头，你今天扔到水里，明天扔到火里，它始终是那块石头。”

阿德曼托斯沉默了。他想起自己曾经在战场上受过的伤，那些伤口愈合后，留下的疤痕却永远不会消失。或许，灵魂的痛苦也是如此。

“那么，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？”阿德曼托斯突然问。

斐多眼中闪过一丝光芒，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的那个夜晚。“死后的世界，是灵魂真正的归宿。在那里，没有疾病，没有衰老，只有永恒的快乐。就像……就像一个没有阴影的花园。”

“没有阴影的花园？”阿德曼托斯重复了一遍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