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上烟，吸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缺钱倒不至于，就是手头紧。那小子，老刘家那个外甥，欠我五万块，眼瞅着都三个月没动静了，打电话催了几次，那态度……啧啧。”

老张乐了：“这小子叫刘强是吧？我瞅着挺精明一孩子，怎么欠钱跟欠命似的？”他往路边横了横，挡住了车流，“王哥，这事你得往实里想。刘家那老刘，以前混得比你现在还好，现在倒好，儿子瞎折腾，外甥跟着混，这钱要是赖账了，你找谁说理去？”

老王把烟屁股在引擎盖上磕了磕，灰撒了一地。“可不就是这样！我老婆都念叨了，说我跟傻子似的借钱给别人。那刘强，当初拍着胸脯保证一个月内还上，现在？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，好不容易找到那小子的球友，说他最近天天泡在游戏厅，赢钱就疯，输钱就怂。”

“这年头，欠钱不还的多了去了。”老张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对付这种主，就得来硬的，来软的没用。你记着我跟你说的话，这世道，拳头硬，腰杆才直。”

老王抽了口烟，没吭声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“老张，我真怕把关系都撕了，那小子还能用。他舅舅老刘，上头有人，下头……那关系网，啧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要不，咱们先报警？总不能看着钱打了水漂。”

老张摆摆手：“报警？那得排队呢！再说了，闹到警察那儿，里里外外又是多少事儿。我告诉你，王哥，这事儿啊，得我自己去解决。”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听我一句，别直接上手，那容易留下证据。得来点技术活，让他知难而退，又不能留下把柄。”

“技术活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老张，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怎么耳熟啊！”

老张哈哈一笑：“怎么？王哥你突然开窍了？告诉你，小时候打架，我就悟出一条道：下手留三分，留得都是人情。这道理，借钱的路上，同样适用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，叹了口气：“行，听你的。那你打算怎么操作？”他心里有点底，老张这人，看着乐呵，手底下可不慢。以前厂里有个小子偷仓库的东西，被老张三下五除二，小子连哼都没哼一声，东西也找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