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医院天花板，半天没吭声。糖葫芦的事，现在想起来都肉疼。当时他一手接过糖葫芦，老板还在那儿乐呵呵地找零钱，他摸出钱包，直接甩出一百块——人家只找了他九十块。这六十块找零，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。头疼欲裂。

“操。”

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头埋进枕头里。这事儿闹的，把人丢大发了。他本来就是个怂包，平时说话小心翼翼，生怕得罪人。没想到今天一冲动，直接甩出一百块，还特大方地让人家找零。这要是让熟悉的人知道，得笑话死。

就在林凡自怨自艾的时候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过了一会儿，又是一个。这次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语气有点冲：“林凡，你什么意思？约好了的事情，你到底来不来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他还挺熟，是那个叫张薇的化妆师。他记得昨天晚上，他参加了朋友的聚会，喝多了，结果一觉睡到今天早上。本来今天有个直播任务，是那种比较火的主播要跟他合作，结果他错过了。

“啊？我……我昨天晚上喝多了，忘了这事。”林凡小声解释。

“喝多了？”张薇的声音更冲了，“你知不知道现在多重要？你这样，我们多丢人！老板都发火了！”

林凡一听，头更大了。他不知道老板是谁，更不知道张薇说的合作有多重要。但他知道，他现在已经麻烦了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”林凡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能不能……我能不能再去一趟？”

“再去一趟？”张薇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林凡，你到底想不想干了？不想干就赶紧滚，别在这里碍眼！”

林凡一听，心里一惊。他没想到张薇会这么说。他虽然怂，但也不是没良心的人。他挣钱也不容易，好不容易有个机会，怎么能放弃？

“我……我愿意去。”林凡咬了咬牙，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长舒了一口气。他知道，事情已经无法挽回。但他必须去，为了那六十块找零，也为了不丢工作。

他赶紧洗漱了一下，穿好衣服，就往公司赶。在路上，他越想越觉得对不起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