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房子安静得像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林一禾缩在沙发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戳着抱枕上的小猫咪图案，图案都快被她戳秃噜边了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屏幕暗了又亮，亮了又暗，像只无聊的猫，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她想起陈默走的时候，把那些他不用的书一股脑塞进纸箱，顺手还给她扔了几本《读者》。塑料袋在垃圾桶里招展了两天，最后还是被她拎回房间，叠在床脚，假装是未来的希望。真是好笑，那些书比她留恋的东西还多。

正发呆着，门铃叮咚响了。林一禾愣了一下，这房子空了多久，好像还没人按过门铃。她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门口站个男生，穿白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干净的手腕。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，在他头发上打了个转，晃得她眼睛发花。

男生抬手，对她扬了扬下巴：“有人吗？”

林一禾眨眨眼，才反应过来是来找她的。她记不清自己有没有留过名字，但好像确实没给过联系方式。“你是……”她想起那本砸过来的《岁月是贼》，心里还腾起点涟漪。

男生嘴角勾了勾，眼神有点飒：“路过旧书店，看你在门口站半天，怕是迷路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往前走两步，忽然说，“你家这房子，挺大。”

林一禾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房子是陈默租的，她搬进来的时候，房主忘了收押金，钥匙还给她了，就一直空着。她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事。

男生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，又笑起来：“怎么？我这句话说得不对？”

林一禾张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看这人眉眼干净，说话又冲，八成是没事找事。她侧身让他进屋，心里盘算着赶紧打发他走。屋里光线暗，男生的影子在墙上拖得好长。

“坐吧。”林一禾指了指沙发，自己退到一旁。

男生自顾自坐下，从书包里掏出个旧皮夹，翻来覆去地看，最后掏出一本书，封面是泛黄的《挪威的森林》。林一禾皱眉，这人是不是拐杖太急了？

“我帮你按门铃，是想问你能不能借个厕所。”男生把书往她面前一推，“顺便借个地方待会儿，这鬼天气，在外面转半天，晒得我头都疼。”

林一禾盯着那本书，封面边角磨破了，扉页上还写着几行娟秀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