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，林一禾却感觉自己眼皮有千斤重。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缩在沙发里，盯着天花板上歪歪扭扭的裂纹发呆。这房子是跟陈默一起住的，租了快两年，他走的时候，没带走多少东西，搬走了不少。现在空荡荡的，空气里都还飘着不属于她的味道。

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昏黄的光斑。林一禾懒得动弹，就这么躺着，突然觉得有点冷。她伸手摸了摸怀里，空的。习惯性地要翻身下床找件衣服，手没撑住，整个人往旁边倒去，脑袋磕在茶几角上。

“嘶——”她低呼一声，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不是因为疼，就是突然间太委屈了。陈默说分手的时候，什么都没说，就是一句“我们不合适”。不合适？林一禾觉得他根本就是懒，懒得解释，懒得面对。这房子空了，连句“这里还留着不少你的东西”都没有。

眼泪一串串往下掉，把枕头都打湿了一小块。她 sob 了起来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喊出来。这房子里的东西，有他们的回忆。书架上的书，桌上那盆他以前养死了又种起来的多肉，墙上还挂着一两幅他随手画的小画……现在都归零了。
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眼皮终于实在撑不住，沉沉地睡过去了。

再睁开眼时，窗帘被掀开一条缝，阳光刺得眼睛生疼。林一禾眯着眼，感觉身子底下不太对劲。她猛地坐起来，低头一看，糟糕，正坐在陈默的旧书堆上。那堆书是他书桌上堆出来的，现在散落一地，有的甚至压到了她的脚。

“嗯……”她闷哼了一声，脚趾有点疼。她挣扎着想站起来，书太乱，踩着很滑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差点摔趴在书堆上。她稳住身形，但刚站稳，就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：“干啥呢？”

林一禾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袖口里的骨头线条清晰可见。他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书名是《岁月是贼》，正是她昨晚在微信上看到，他随口提过的那本。

这人是谁？林一禾心里咯噔一下，刚分手那会儿，她有点神经过敏。

男人走近了些，皮鞋停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