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头，日子过得跟挤牙膏似的，一挤一管的。我叫阿强，今年十五，在工厂里当个学徒，帮着老师傅们打打下手。厂里头的老少爷们儿，嘴皮子都利索，莫不是一天到晚不是在唠家常，就是在 Complaints assembly line issues 。

师傅姓王，大嗓门，脾气也好，就是手底下狠。看我不停出错，直接一巴掌拍我手上：“磨蹭啥！手脚麻利点，别耽误了生产。” 我被抽得龇牙咧嘴，眼泪在眼睛里打转，硬是给憋回去了。没办法，谁让人家是老师傅呢，又是厂里的劳模，还得给脸面不是？

工友老刘这家伙，贼精明，总能在车间里找到乐子。这天他捧着一本发黄的《参考消息》边看边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哎呦喂，这美国那边都开始搞什么个人电脑了，还叫什么苹果？看着就神气！” 我凑过去，脑袋都快贴到他胸前的泡沫塑料盒子上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啥玩意儿？电脑？那东西能当饭吃？” 老刘白了我一眼：“你小子傻不傻？那玩意儿日后说不定就能改变世界呢！”

我一听，来了精神：“真有那么神？比我手里的铁锹还厉害？” 老刘摆摆手：“我可不知道，我就是看报纸上说的。说这电脑能写程序，能做计算，以后要是家家户户都有，那生活该多方便！” 我听得心痒痒的，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：要是咱家也能捣鼓出个啥高科技来，那该多好？比如……一台电视！不是现在这种黑乎乎、方方正正，得是能放出彩色图像的那种！

想的归想，现实得吃饭。下班铃声一响，我扛着工具，灰头土脸地往家走。路过菜市场，一股子鱼腥味儿混着葱蒜香直往鼻子里钻。几个大妈围在一起跳健身舞，动作扭得跟麻花儿似的，特别起劲。有个卖菜的老头，颤巍巍地挑着菜，嘴里还哼着小曲儿，脸上那叫一个舒坦。

我妈在纺织厂上班，我爸是老师，家里条件比一般工人家强点。晚饭就是几样简单的菜，红烧肉、炒青菜，热乎乎的，吃得人肚子滚圆。我爸扒拉着饭，突然问我：“强子，最近厂里学什么新技术了？听说要搞自动化了？” 我咽了口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好像……好像在学用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