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睿藤你看，这个兔子是不是特别可爱？”卢颀爽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，带着点傻乎乎的雀跃。我已经能想象她眼眶发红，手指戳着那个毛绒兔子，说得сыпучий的样儿。

“可爱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心里直摇头，“你都看半天了，你老板知道你在这儿瞧玩偶吗？”

“我老板？她忙着呢！我在等睿藤你，睿藤你也别光是看手机啊，多看看我，我们可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赶紧打断，“我这就到，你别在那儿磨蹭，一会儿老李还等着我们呢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叹了口气，快步走向那家奶茶店。店门口果然有个站牌似的铁架，上面挂着各种造型的毛绒玩偶。卢颀爽果然被那个兔子吸引住了，正踮着脚尖，努力往上面够。

“啧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，我们不是去谈生意的吗？”我走上前，伸手把兔子往下拉了拉，好让她省点劲。

卢颀爽回头，脸上立马带着点委屈：“你总是这样，看我一点点都不行。再说了，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？你看它这长耳朵，这红眼睛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承认它挺逼真的。”我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语气软了下来。虽然她有时候是个让人头疼的迷糊虫，但此刻看着她对着兔子那副比谁还认真的样子，我又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。

“走吧走吧，老李在那边抽烟呢。”我把她拉到一边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别光顾着看玩具了，脑子得跟上啊。”

卢颀爽点点头，跟着我走向路边那个蹲着的中年男人。老李是个精明的商人，脸上总是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我们刚坐下，他就开门见山：“爽爽啊，这幅画我看了，挺有意思。不过你们想的那个价钱，有点……”

“李哥，你先别说我画值不值钱，”卢颀爽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，“我们有诚意和你合作，这上面写的，你看……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。我下意识地上前一步，想看看上面写了什么。结果一抬头，就撞进一双眼睛里。

那人的眼睛很亮，透过镜片看过来时，带着点审视和探究。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。

“这位是……”老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