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发愣？我这是在盘算后路呢！"老刘头把刚从兜里摸出来的块儿糖叼在嘴上，点燃烟卷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那片荒地上了。

对面那片地，谁不知道？前年那场暴雨，整个山体都塌了一半，正好砸在那块儿自留地上。村里的愣头青刘二狗本来想推卸责任，结果被乡亲们一顿唾沫星子淹死在村里的名声里。后来就成了一块垃圾堆，谁也别想要，谁也别想用。

老刘头蹲在那儿半天，就是琢磨这事儿。自家那点薄田被砸得七零八落，今年的收成眼看就要泡汤。老伴儿还在病床上躺着，医药费是个无底洞。这日子，咋过？

"老刘头，又想那块破地？"说话的是村口卖豆腐的王婶，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独轮车过来，车上挂着块豆腐，"那地，连块遮阳的树皮都没留下，别想了。"

老刘头把烟卷儿掐了，一脸苦相："唉，谁不想想啊。不说那地，就说这天气……老天爷啊，能不能少下点雨啊？刚晒了两天麦子，哗啦一下，全成了汤。"

王婶叹了口气："都怨那山体滑坡，把地下那股子水都给堵住了。现在这地，要么就涝，要么就旱，连庄稼都长不大。"

两人就这么站着抱怨，老刘头心里又想起那片荒地。要是那地能种点东西，哪怕只是点粮食，也不至于天天盯着锅台发愁。

"老刘头，你咋不去找那刘二狗算账？"王婶突然提议，"他爹是村长，兴许能让他给你赔偿点啥。"

老刘头摇摇头："算啥账啊，那小子欠的账多了去了。再说，就算赔了钱，能修地吗？能下雨吗？"他盯着王婶，突然眼睛一亮，"王婶，你听我说，那块地要是能种上仙家果子，你信不信，城里人都得抢着花钱买？"

王婶一愣："仙家果子？你老说这些作甚？能当饭吃啊？"

老刘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"我得了个宝贝，种出来的果子，人吃了能长生不老，修士吃了能增量添元。"

"得了得了，你老就爱吹牛。"王婶笑着摇摇头，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老刘头，"要不，你真能弄出个啥来，可别忘了带上我啊！"

老刘头嘿嘿一笑："这事儿，还没影儿呢。"他掐灭烟头，转身进了村口那家小卖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