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，卷着几片残破的塑料袋，在我眼前跳舞。我搓了搓呼哧呼哧喘气的脸，妈的，冻死个人。蹲在养济院外墙底下，这鬼地方简直比西伯利亚还冷。脚底板踩在碎石子路上，冻得生疼，每挪动一下都得咬牙。这都俩钟头了，连个狗屁影子都没瞅见，老刘那个王八蛋，肯定又放我鸽子了。

老子为了混进这鬼地方当卧底，浑身是伤，脸都肿了。还得跟一群老古董打交道，装傻充愣，那滋味，啧啧。表面嘻嘻哈哈，背地里全靠脑细胞急转。这要是搞砸了，我连怎么死都不知道。

身后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门轴转动的声音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草丛里露出一双贼亮的小眼睛，定定地盯着我。我立刻装作吓了一跳，抄起旁边捡的块半截砖头，有气无力地往后一扔。
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那双小眼睛一缩，赶紧缩回头草丛里。我心里松了口气，妈的，吓死我了。刚想动身离开，屁股底下突然一凉。低头一看，手心多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我赶紧借着昏暗的月光展开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：“速回，老院办公室，账本见。别出声。” 下面是几个小字：“老狗”。老刘？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还知道回院里找他？我心里直犯嘀咕，但眼下没时间多想，赶紧把纸条揣兜里，估摸着方向，猫着腰进了养济院。

院子里的路灯早就坏了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，勉强照亮脚下的路。我尽量放轻脚步，一步一步挪向老院办公室。刚靠近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争吵声。好像是老刘和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“我说老狗，你搞什么名堂呢？这都几点了还让小张冒险。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。 “总比待在外面强吧？院里头……有些事，得抓紧。” 老刘的声音有点压低，但我听着像是在叹气。

我悄悄贴近窗户，撩开一块布，往里偷看。借着窗外的月光，能看到屋里坐着两个人。其中一个是老刘，另一个是个穿着干净褂子，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应该是院里的管事。老太太脸色不太好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“老狗，你告诉我实话，你到底在搞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