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卷着枯叶，哗啦啦拍打在我脸上，裤腿跟袖口呼啦呼啦漏风，冻得我鼻尖直哆嗦。这都蹲了快俩小时，连个鬼影都没见着。老刘那王八蛋，说好的“今晚准时接上头”，怎么电话打过去，那头就跟死机似的，只有嘟嘟嘟的忙音。这要是被这鬼地方的人发现我在门口当活靶子，我老刘这饭碗铁定得砸。

石狮子底部刻的花纹，在昏暗的路灯底下扭曲得像一张张嘴。我搓了搓冻僵的手，琢磨着要不先进去？壮壮胆子，假装找地方避避风头，顺带打探打探情况。这养济院，白天看着就阴森，晚上更是邪乎，四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，每走一步都感觉像踩在谁的坟头上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
刚绕到后门，一股股阴冷的风裹挟着腐臭味灌进来，差点把我呛个跟头。这味儿，说实话挺恶心，但奇怪的是，我居然闻着这味儿有点安心，像是某种预兆，暗示着我这趟浑水是躲不开了。我想着老刘那急不可耐的样子，估计这次行动非同小可，非得我这“新手村村长”亲自下场。

正想着呢，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后门不远处，垃圾桶后面好像有人影晃动。分辨率不高，看不清样貌，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活像是条蛇在找东西吃。我立马拔高耳朵，心脏噗通噗通敲得像是要蹦出来。妈的，不会是养济院的人吧？这要是被抓现行，老刘肯定不会管我死活的。

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借着门口一盏昏黄的路灯，小心翼翼地朝那边挪过去。越靠近，越能看清那是个穿着黑色旧外套的老头，蹲在那儿，背对着门口，也不知道在捣鼓啥。等我再走近几步，借着那微弱的灯光，借着老头的动作，隐约能看见他手里好像还拿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个老式手电筒，但比那玩意儿大不少。

“谁？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弄出点动静。那老头猛地回头，动作快得吓人。借着光，我总算看清了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脸上褶子跟拆了线的旧戏服似的，眼神浑浊，但凶得很。

“你……你是干什么的？”老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水泥。

我装傻充愣，嘿嘿一笑：“大爷，我找地方躲躲风，不小心走错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