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养济院的大门倒是气派，红砖墙，黑大门，就那两对石狮子，看着就凶。我刚在门口绕了一圈，那股子阴森劲儿又上来了。老刘临走时撂下话，让我先在这儿待着，说是跟上面的人接上头，就带我进去。现在倒好，他拍拍屁股走了，剩下的全是烂摊子。

我站在院子里，左右瞅了瞅。这地方挺大，花草树木倒是挺齐全，就是看着年头不短了。几个穿着灰蓝色衣服的老头老太太，背着手站在那儿，见我站在门口傻转悠，都往旁边挪了挪，眼神躲闪的，跟做贼似的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 我回头，是个梳着麻花辫的老太太，脸蛋子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嘴角挂着笑，眼神却像鹰一样。 “嗯，刚来。”我老实回答。 “里面有住，先找地方住下，有活儿再叫你。”老太太说完，扭着屁股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
这地方真不是闹着玩的，感觉每个角落都藏着眼睛，盯得人心里直发毛。我找了个空房间，门锁早就坏了，我就用老刘留下的钥匙打开的。屋里就一张床，一个柜子，墙上挂着幅画，是老院长年轻时候的照片，浓眉大眼，看着真精神。

我躺在床上，脑子还是嗡嗡的，睡不踏实。半夜，我迷迷糊糊的，感觉有人进了我的房间。我睁开眼，借着月光，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，一动不动。

“谁？”我小声问道。 那黑影没有说话，径直走了过来，坐在我的床边。借着月光，我看清了他的脸，是老院长！

老院长背对着我，双手 clasped 在胸前，眉头紧锁。 “有事？”我问道。 老院长突然转过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我……我叫李四。”我撒谎道。 “李四？”老院长冷笑一声，“养济院里有李四吗？” “……没有。”我尴尬地回答。 “那你叫什么？” “我……我姓王，叫王小明。”我又撒谎。 老院长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发呆。 我躺在床上，心里直打鼓，不知道老院长为什么会来找我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老院长才开口：“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