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捏着那份《都市晚报》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报纸还温乎，昨儿个的早报，他没舍得扔，今儿个二婶儿念叨了半天，总算拿着了，想看看有没有啥新鲜事儿，堵堵嘴。可他压根儿没心思看，光顾着琢磨自个儿的烦心事了。

报摊子旁边，那家“聚宝号”杂货铺刚开张，挂着红彤彤的条幅，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，精瘦精瘦的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老王本来想拐过去买包烟，可一瞅那家伙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
“哟，老王啊，来聚宝号坐坐呗？”老板脸上堆笑，伸手就递上一支烟，动作那叫一个麻利。

老王一躲，没接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不了不了，忙着呢。”

“没事儿，随便看看嘛。”老板也不强求，自顾自地整理货架，嘴里还念叨，“最近这生意啊，真是……”

“没闲工夫听你念叨。”老王打断他，转身就走。

老板也不恼，冲他挥挥手，嘴里嘟囔：“嘿，这人……”

老王心里头更烦了。他想起二婶儿那通数落：“你怎么当的户？家里这点钱，都让你败光了！你看隔壁老李，儿子当上科长了，你呢？还在这瞎折腾！”

科长？老王想起二叔以前提过，老李的儿子刚提的科，不大，但听着也风光。可他那儿子，是名牌大学毕业，家里底子厚，硬是挤上去了。老王自个儿，高中毕业就出来闯荡，碰了一鼻子灰，兜比脸干净。

走到巷口，迎面碰上一个熟人，是街坊老赵，胖乎乎的，乐呵呵地打招呼：“老王，忙活呢？”

“嗨，老赵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脚步不停。

老赵跟上来几步，小声说：“听说宫里头又出事儿了？王公公被人给打了，这可是大新闻啊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公公是宫里传旨的，地位不低，平时看着和气，跟谁都笑呵呵的。谁敢动他一根汗毛？听老赵的意思，好像这事儿挺蹊跷。

“就听说打了，具体情况不清楚。”老王随口应着，心里却开始打鼓。他跟宫里没半点关系，但宫里的事，总能传到民间来。他以前就在宫门口附近摆过摊，见过王公公几回。

“啧啧，这宫里头，比外面乱多了。”老赵摇摇头，“俗话说，伴君如伴虎，一点不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