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没完没了地下，哗啦啦的，跟驴叫唤似的，吵得人心烦。陆一凡在车上扭头看了看窗外，昏黄的车灯照出去，啥也看不见，就那么一片模糊的黄。暖气开得挺足，呼哧呼哧的，脸上倒是不冷，就是后脑勺那块儿，蹭着冰凉的玻璃，有点发痒，像是有只小蚂蚁在爬。

前两天跟王胖子约了饭，他那个项目黄了，心情不好，陆一凡想着陪他聚聚，别瞎琢磨。自个儿打车去，也不用算计那点打车费。车窗外面下着大雨，陆一凡条件反射似的把屏幕亮度调低，看着导航前头的路况。这鬼天气，开个车跟开导航似的，弯弯绕绕的。

手机嗡嗡一响，是方婷。她发了个笑脸过来，底下备注着“今天不高兴”。陆一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方婷这姑娘，平时看着挺乐呵的，这“不高兴”是哪一出？他回过去：“咋了啊，小题大做。”

方婷那边好久没回音，陆一凡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发个消息问问，她那边突然就打过来了电话。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的声音闷闷的：“陆一凡，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？”

陆一凡愣了一下：“看见谁了？这么大的雨，能看见谁啊？”他心里想着，难不成是哪个明星？方婷也是脑回路清奇。

方婷在那头噗嗤一声笑出来：“我看见林薇了！就刚才，她在马路对面，穿着那件红色衣服，我差点以为我眼花了。”

陆一凡心里一紧，林薇是谁？公司新来的，听说挺有背景的，就是平时不怎么说话。他没接话，就那么听着，心里有点乱。

方婷又道：“我信不信她看见我了不知道，反正我看见了，她就那么走着，没打伞，淋成落汤鸡似的，旁边还有个男的，背对着她，看着挺像你。”

陆一凡嘴角抽了抽，方婷这姑娘，说话直来直去的，也没个弯弯绕绕。他心里嘀咕着，自个儿在车里坐着呢，想什么呢？他前两天倒是跟林薇说过几句话，但也就那么回事，没往心里去。

“你喜欢她？”方婷突然问道。

陆一凡一愣，差点把手里的电话给扔了。“你瞎琢磨啥呢，我跟她不熟。”他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却没谱。林薇这姑娘，看着挺冷淡的，但人又挺礼貌，他心里琢磨着，要是有机会，是不是可以多聊聊？